他想带着楚悸玩游戏,或是让楚悸看电视,可对方都没兴趣,就喜欢坐在他旁边。
可能这就是依赖吧,楚悸身上的阳气太少了,非常虚弱,就需要他。
林乐没多想,做完饭就给自己开了瓶酒,打算晚上让楚悸陪自己喝两杯。
反正男人嘛,早晚都要学会喝酒。而且酒能壮胆,对楚悸没有害处。
晚饭端上桌,楚悸看到酒瓶,就将其丢进垃圾桶。
林乐火急燎燎地去挽救,结果酒全都洒进来,忍不住哀嚎:“不是,你有病吧,倒酒做什么!”
楚悸:“喝酒伤身,更何况你年纪小,以后不能再碰!”
林乐最烦他用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教训自己,明明楚悸最多比他大一岁,居然还敢说教,真是胆肥了。
他指着楚悸的眉心质问:“反了你!”
楚悸丝毫不畏惧,继续输出:“骑车也不好,跟那些染头发的小混混呆一起更不好!”
林乐:“你又犯病了?他们俩都是我跟班,一直跟着我混呢!”
实则林乐染着一头金发,比两个跟班还要嚣张,却被楚悸完全忽略。
楚悸固执地认为,是那两个人带坏了他的林乐,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管教林乐,引导林乐步入正轨。
林乐想打楚悸,又怕受伤要去诊所花钱,干脆朝着沙发用力推:“老子暂时不跟你计较!”
楚悸跌倒在沙发上,被回弹了几下,莫名有了愉悦感,他甚至希望林乐继续扑过来打自己:“你怎么就是不学好呢!?”
林乐快气炸了,拿起碗摔碎以示威慑:“少多嘴,不然我真打你。都发神经要去寻死了,居然有脸骂我不学好。我可比你正常多了!”
楚悸的疯劲随着碗被击碎,他暂时不想跟林乐闹掰,于是走回餐桌前:“先吃饭吧。”
林乐剜了他一眼,坐下来边吃饭边警告:“再有下回,就给我滚出去。”
楚悸点头答应。
原本脚伤好后,就该让楚悸离开。
可两个月过去,楚悸还留在这里,甚至还装可怜,希望林乐带他去学校旁听。
理由是他打算先旁听,再去工作赚学费,继续读书。
林乐最初是拒绝的,可是架不住楚悸足够可怜。
他生活在环境里,哪怕厌恶学习,也不能对一个渴望知识的人见死不救。
况且,楚悸只是要求共用他的书本,一毛钱不花,好像也不是很过分。
林乐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带着楚悸去学校,找到班主任。
先是述说楚悸的可怜身世,再表达楚悸想旁听的愿望。
班主任觉得楚悸古怪,先让林乐回去上课,单独留下楚悸盘问。
楚悸直言要去见校长,到时候一切都好办。
来的时候,楚悸特意换上最初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说话老成,俨然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班主任被他说服,于是照做。
半个小时后,楚悸从校长室里出来,成功获得旁听的资格,而且是林乐的同桌。
楚悸借口校长仁善,答应每年给予他十万的资助金。他还许诺,每个月会给林乐付五千的房租,但是需要每天陪他上下学。
林乐没多怀疑,庆祝楚悸重获新生,以后不用过苦日子。
“你小子也是走狗屎运了!”林乐把课本和笔挪过去:“以后就用我的,反正我也不学。”
楚悸已经计划介入林乐的生活,要引导他完成学业,找到工作,成为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正常人,于是拿出崭新的课本和笔,循循善诱:“不用,我有自己的。”
本来,按照原定的计划,林乐会变好,他们会顺理成章地恋爱。
可惜遇到个意外。
时至今日,楚悸想到那个意外,还是会恨。
幸而,现在的林乐就在他的掌控下,哪也不能去。
黎明时分,楚悸摸了摸林乐的额头,确认完全退烧,轻轻地在额头落了个吻,低声感慨。
会学好的。
只要有他,林乐的人生就会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