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风口待了半个多钟头,风实在太大,吹得人头疼,大家便上车往山顶去。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路两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郁郁葱葱。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空气也越清新。
“有点凉了。”攸祈摸了摸胳膊,小声说。
迹部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语气硬邦邦的:“让你多穿点不听,现在知道冷了。”
外套上带着兄长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木质玫瑰香水味。
攸祈裹紧外套,小声说:“谢谢哥。”
“别感冒就行。”迹部别开脸,耳朵却红了。
不二从包里拿出一条针织披肩,轻轻搭在少年腿上,温柔地说:“腿上也盖点,山上凉,关节要注意保暖哦。”
车子一路往上,很快就到了观景台。
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多,太阳开始往西沉,天边泛起淡淡的橘色。
观景台在山顶,视野开阔无比。
站在这里往下看,整座檀香山市尽收眼底,密密麻麻的房子像积木一样,远处是弧形的海岸线,碧蓝的大海无边无际。
太阳慢慢往海平面沉,把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橘红色,连云都镀上了金边,壮观又温柔。
攸祈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落日熔金,连呼吸都放轻了。
夕阳的霞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白净的脸颊染成暖橘色,睫毛长长的,投下浅浅的阴影,整个人都裹在柔光。
迹部站在他身边,看着少年的侧脸,“是很美。”他轻声说。
大家都沉浸在日落的美景里,没人再继续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的海浪声。
过了好久,太阳彻底沉进海平面,天空慢慢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散落的星星。
“灯亮了!”攸祈指着山下的城市,兴奋地说。
“嗯,夜景也很好看。”迹部点点头,“想看夜景就多待会儿,不急着走。”
“真的可以吗?”攸祈眼睛亮晶晶的。
“本大爷说可以就可以。”迹部挑眉,一脸傲娇。
不二笑着说:“多待一会儿吧,难得来一次。”
忍足靠在栏杆上,笑着说:“反正民宿就在北岸,晚一点过去也没关系。夜景确实难得,值得多看会儿。”
大家又在山顶待了半个多钟头,直到天彻底黑透,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星海,才恋恋不舍地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上,攸祈靠在椅背上,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迹部轻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他。
车子抵达北岸的民宿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民宿是栋临海的独栋小屋,白墙木顶,带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铺着木地板,摆着烧烤架和桌椅,还有个小吊床。
推开院门就是沙滩,几步路就能走到海边,晚上能听见海浪声,舒服极了。
“哇——这民宿也太好了吧!”菊丸欢呼着冲进院子,“还有烧烤架!晚上吃烧烤吗?”
“嗯,管家已经把食材都送过来了,晚上吃海鲜烧烤。”迹部点点头,扶着还没睡醒的攸祈下车,“先分房间,放好东西下来吃饭。”
民宿一共六间卧室。迹部理所当然地和攸祈一间;不二、手冢选了隔壁左边的房间;忍足、慈郎选了右边的房间。
剩下三间,大石和菊丸一间,向日和宍户一间,河村、乾一间。
大家拎着行李各自回房,收拾东西。
房间很大,带个小阳台,推开落地窗就能看见大海。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蓝白配色,像海边的小木屋。床上铺着软乎乎的被子,看着就很舒服。
“哥,这房间好好看。”攸祈走到阳台,扶着栏杆往外看,“能看见海!”
“嗯,特意选的。”迹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晚上睡觉把窗户关好,海风凉。”
“知道啦。”攸祈点点头,回头冲他笑。
迹部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别开脸说:“赶紧收拾东西,等下下去吃烧烤。”
说完就转身去整理行李,动作有点急,像是在逃避什么。
收拾完东西,大家陆续下楼到院子里。
烧烤架已经烧起来了,炭火噼啪作响,食材摆了满满一桌子,有大虾、扇贝、鳕鱼、牛肉串、鸡翅,还有玉米、红薯、香菇,新鲜又丰富。
“我来烤!”河村自告奋勇,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我烤烧烤可有一手!”
“那辛苦你了河村!”大石笑着说,帮忙把食材摆好。
其他人围坐在旁边的桌子旁,等着吃烧烤。
晚风徐徐,海浪声阵阵,院子里挂着串灯,暖黄的光一闪一闪的。
河村烤得很专业,翻串、刷酱、撒调料,动作麻利。
很快,香气就飘了出来,引得大家直咽口水。
“好香啊……”慈郎趴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急,快好了。”河村笑着说,先烤了几串鸡肉串,递给大家,“先尝尝这个,鸡肉嫩。”
第一串烤好的,河村下意识地递给了攸祈:“攸祈先吃,刚烤好的,小心烫。”
“谢谢河村前辈。”攸祈接过,吹了吹,小口咬了一口,“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河村笑得憨厚,又继续烤。
很快,大虾也烤好了,红彤彤的,油亮诱人。
迹部拿起一只,仔细地剥掉虾壳,挑掉虾线,把完整的虾仁放到攸祈盘子里,语气淡淡的:
“吃这个,补蛋白。刚烤好,慢点吃,别烫着。”
“哥你也吃呀,别总给我剥。”攸祈看着兄长剥虾的手。
不二拿起一块烤鳕鱼,用筷子仔细地挑掉里面的鱼刺,确认没有刺了,才放到攸祈盘子里,温柔地说:“尝尝这个鳕鱼。”
他挑刺挑得很细致,连小细刺都一根根挑出来,生怕漏了一根。
手冢拿起一个烤红薯,剥掉外皮,把金黄的薯肉挖出来,放在小盘子里推到攸祈面前,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