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祈回过头。迹部看着自己的弟弟,说:
“你昨晚睡前跟我说的那句话,还记得吗。”
“记得。”攸祈点头。
“那就行。去吧。”
两人隔着球网面对面站定,不二弯起眼睛:
“又见面了,攸祈。”
“不二前辈。”攸祈微微欠身。
“你说等着看我的新招式。”不二的蓝眸微微睁开,“今天带来了。”
攸祈抬起眼睫看他。“我也带来了。上次没用过的。”
裁判举手,挥下。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极高的强度。
不二的球路更快、更刁钻、变化更频繁。
在前四局他连续打出【飞燕还巢】和【巨熊回击】,每一次出手的时机都比之前更果断。
但攸祈的回球依然稳定,【无漪】的效果在第五局开始显现,不二的变速逐渐被磨平,进攻节奏开始落入同一个频率。
然后不二打出了那一球,不是三重回击中的任何一种。
他将球拍从正手换到反手再换回正手,在触球的一瞬间施加了至少三种不同的旋转。
球越过球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全无法预测的弧线,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攸祈动了,使出【瞬影截击】,身体从底线到网前的过渡几乎不可见,球被截向对角线的死角。
不二追到了对角,他的速度比夏威夷时更快,但回球因为赶得太急而偏高。
攸祈没有后退,迎着那记高出网沿的球跳了起来,【折镜】使球弹回不二的反向底线。
不二在底线转身去追,他的球拍伸到了极限距离,指尖碰到拍柄末端,然后他的球拍在触球的最后一瞬间改变了角度。
拍面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绕到了球的下方,轻轻一挑。球被勾了回来,越过球网,落在攸祈半场的网前短角。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然后爆发出开赛以来最响亮的惊呼声。
“那是什么?!”菊丸在休息区直接站了起来。
乾的笔尖停在纸面上,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二站在底线后方,呼吸有些急促,但蓝眸亮得惊人,“上次在夏威夷,你说白鲸很好看。这个呢?”
攸祈低头看了看那球的落点痕迹,然后抬起头。
他的表情仍然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漾开,“比白鲸更好看。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要不攸祈帮我起一个?”
“【蜉蝣】。它落地前绕了三个方向,像蜉蝣在水面上转弯。”
“好,就叫【蜉蝣】。”不二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
比赛继续,比分从4:4打到5:5。
不二的蜉蝣让攸祈的无漪被打破了一个口子,进攻节奏不再完全被掌控。
然后不二再次打出【蜉蝣】,球越过球网,弧线更快,落点更刁。
攸祈没有动。
全场观众都以为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但迹部在场边忽然站直了身体,他看到了——攸祈的眼睛没有看着球,而是看着球场中央某片空白区域。
整个球场在他的感知里变成了一面静止的湖水。
不二的球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
然后他动了,不是【瞬影截击】,也不是【折镜】。只是轻轻侧身,球拍以最简洁的角度触球,将球回到不二跑位的反向。
不二追到然后回球,但那一球又落入了同样的轨道。
接下来的七拍,不二的每一次回球都像被预设好了路径。
乾的笔从指尖滑落,菊丸扒着铁丝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网球,大石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不二追到了最后一球,他的球拍伸到了极限距离,但球已经落向了另一个方向。
球落地,弹了两下,滚向铁丝网。
“比赛结束,7:5,冰帝迹部攸祈胜。”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二站在底线后方,大口喘着气,然后抬起头笑了。
他走到网前,向攸祈伸出手。
“这就是你上次没有拿出来的东西。”
“嗯。叫【终境·止水】。”
“【终境·止水】。”不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轻声笑了,“输给它,不算丢人。”他收紧手指,认真地看着攸祈,“下次我会破掉它。”
“我等着。”攸祈弯了一下眼角。
不二松开手,转身走回青学的休息区。
不二走到手冢面前,停了一下,然后说:“我输了。”
手冢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下次赢回来。”
总比分3-0,冰帝晋级决赛。
隔壁球场的结果几乎同时传来,立海大3-0战胜山吹,同样晋级决赛。
决赛对阵就此确定——立海大对冰帝,关东大赛的冠军和亚军,将在全国大赛决赛再次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