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美咲的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像是抓住了足以致命的把柄。
林初岫根本不知道,那页纸上的字是用热敏墨水写的,三个小时后,随着室温的变化,那些字迹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纸。
而这种热敏墨水,是林初岫前世为了对付办公室里喜欢翻人东西的绿茶同事,专门从网购平台上淘来的“职场黑科技”。
深夜。
林初岫换上了一身全黑的训练服,避开那些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巡逻死角,潜入了位于地下的废弃档案室。
黑泽务那个老头虽然沉默寡言,但上次帮他整理旧档案时,他“不小心”掉在桌缝里的一把□□,现在正躺在林初岫的手心里。
档案室最深处的储物柜已经锈迹斑斑。
林初岫用钥匙捅进锁眼,轻微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室内格外刺耳。
柜子底层压着一张边缘泛黄的照片。
林初岫屏住呼吸将其抽出,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五个穿着警校制服的年轻人。
他们勾肩搭背,笑容灿烂得像是在发光。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眉眼间还没褪去青涩,却有着一双清亮如星的猫眼。
那是诸伏景光。
那是……苏格兰。
就在林初岫迅速举起手机想要拍照备份的一刹那,门外传来了极其细微的、由于鞋底摩擦地砖产生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林初岫听来,不亚于死神的敲门声。
林初岫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照片塞回原位,整个人像是一只轻盈的猫,借着两旁柜子的支撑,利落地翻进了天花板上敞开的通风管道。
几秒钟后,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束手电光投射进来,正好照在那个储物柜上。
林初岫趴在狭窄冰冷的管道里,透过格栅的缝隙往下看。
是苏格兰。
苏格兰看起来比白天要疲惫得多。
苏格兰慢慢走到柜子前,取出那张照片,指尖在照片上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抚过。
紧接着,苏格兰从怀里取出一枚极简约的银色婚戒,缓缓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再撑一阵……就快结束了。”苏格兰对着照片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死志。
林初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回到宿舍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林初岫坐在黑暗中,手指灵活地拆开那把改装左轮的握把,将存有照片副本的小巧加密U盘,连同几颗备用子弹一起,精准地塞进了弹巢后的空隙里。
“你真要赌他站在哪边?”萩原研二飘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场足以掩盖一切罪恶的大雨,声音里满是担忧。
林初岫用一块沾了枪油的绒布,一点点擦拭着冰冷的枪管。
林初岫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我不赌立场,研二。”
林初岫低声说道:“我只赌——当真相彻底揭开,当他必须在任务和救赎之间做出选择时,他会不会先救一个帮他守住了秘密的‘同类’。”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
在那一瞬间,林初岫清晰地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自达RX-7划破水雾,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训练基地的后门。
车门打开,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走下车。
他的肤色在冷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深沉,目光如锐利的鹰隼,直直地投向了林初岫所在的F3窗口。
波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