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稍微机灵点,‘南海湾’那地方不太干净,有人搭讪不要理,跟着我就行了。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池野站在车旁边迟疑了一下,还是认真嘱咐了一声。
霍故冲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但其实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信任和不服的。
自己在金三角刀尖舔血、出生入死地为警方卖命的时候,池野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沾花惹草呢。
他们这次没有开车,而是直接步行走到了南海湾附近,和李知棋、陆竹槐几人汇合。
南海湾已经正式开始营业,门口站着身材高挑、容貌或妩媚或清纯的迎宾小姐。陆陆续续有客人到来,被她们又哄又骗地哄了进去。
李知棋和陈毓已经到了,李知棋换了一身黑色露背的吊带,化了妆,甚至戴上了耳夹——之所以不戴耳钉,是因为警察不允许打耳洞。
至于陈毓,倒是很让匆匆赶来的几人震惊。
大家都没想到她一个看上去就是乖乖女的女生,换装后居然和李知棋没什么两样。
最后赶来的严恪和陆竹槐二人审美应该是和池野一个样的,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伪装成普通客人,远远地冲着池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耳机都戴好,保持联系,有任何特殊情况立刻做好伪装,最好把耳机摘了,不要打草惊蛇。”
池野再次嘱咐了其他人后,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在建筑物的阴影里自然地把手臂搭到了霍故的腰上,
“走,霍大少爷,今个我带你去开开眼。”
霍故同样很自然地任由他搂着,两个人就这么以一个十分扎眼的姿势走到了南海湾的大门口。
门口的迎宾小姐很有眼力见,看见池野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行头,立刻恭敬地拉开门:“晚上好,先生几位?”
“两位。要一个安静点的卡座,酒也要好一点的。”池野懒洋洋地笑了起来,随手塞过去三四张钞票当小费。
“好的,请跟我来。”
蓝海湾夜总会里面的场景和之前池野查案去过的差不多:灯光交错、歌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肆意扭动。
不过霍故比他更适应这种环境。
在东南亚,这种情况非常多。他十分受大毒枭渡鸦信任,常常陪着渡鸦混迹各种赌场、夜总会,比这种地方还肮脏的地方多的是。
只是他以前从来不是以一个能见光的身份进入这些地方的。
现在是。
李知棋和陈毓也以客人的身份坐在了不远处的散台,严恪和陆竹槐则混在舞池边缘的人群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池野扮演的豪客角色滴水不漏,和过来倒酒的服务生插科打诨,
他甚至叫了两个陪/酒小姐过来聊天,套了不少关于夜总会经理、老板以及一些常客的闲话,但似乎都没有触及核心。
霍故则一直很安静,大部分时间只是喝酒,或者看着舞池方向。
但他的耳朵捕捉着所有经过他们卡座附近的对话碎片,眼睛记下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几个男人。
他们正在喝酒,但彼此之间交流都是附在耳边,没有大声说过话。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按道理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霍故就是觉得他们一定有问题。
他轻轻碰了一下池野的腿。
池野正和一个陪/酒小姐聊得“热火朝天”,感受到霍故的触碰,他笑着转过头。
“宝贝,怎么了?”
霍故被这一声“宝贝”叫懵了,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他就回过神,面色不变:“我去那边上个厕所,你先聊。”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咬牙切齿,旁边的陪/酒小姐顿了顿,伸/手/摸/上/了/池/野/的/胸/口。
“先生,他是不是生您的气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她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不愿意走,但又不敢惹霍故,想让池野替自己解决。
池野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冲着霍故漫不经心一摆手:“去吧,记得回来。”
霍故理解了他的意思,冲他冷笑了一下,又瞪了那个把手放在他胸/口的陪/酒小姐,扭头走了。
他假装不经意地走到了刚刚注意到的卡座旁边,透过重重叠叠的人影看到了卡座桌子上几颗微小的胶囊。
他记得技术科的报告里提到,那种特殊的毒品——“冰吻”,有时会以微型胶囊的形式进行分装和运输。
霍故皱起了眉,借着整理头发的空隙,对着耳机轻声汇报:“注意舞池东南角,花衬衫和他旁边的几个人,疑似任务目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