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
“你们终于回来了,刚好我今天也要出院了,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吧。”李知棋坐在病床上,满脸笑意地看着提着一堆东西走进来的几人,“这些东西你们就拿回去吧,我用不上,还浪费钱。”
“那不行,”霍故的态度很坚决,“你这些天受苦了,我们没什么能送的,这些你还是先收下吧。”
陈毓也笑:“就是呀知棋姐,我们回局里开完会第一时间就是来看你了,你要是不收下的话,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心意呢?”
她说话的内容是责备的,但其实语气里满满都是重逢的喜悦。
“我今天就能出院了,希望这几天能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别再出什么事。”
霍故叹了口气:“这还真说不准。反正我们就是砖,哪里要用往哪里搬就好了。不过我还是真心希望能休息的。”
霍故他们几个担心李知棋家里人今天有事没法过来,李知棋一个人收拾东西、跑来跑去办手续又不方便,所以特意赶过来帮忙。
其中,陈毓和陆竹槐二人是最主动的,不仅七手八脚帮李知棋叠好了衣服、收拾了床铺,还急吼吼地去帮忙办理了手续。
陈毓更是将医生的医嘱当圣旨一样供着,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生怕忘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李知棋收拾东西,陆竹槐拎着行李箱,陈毓抱着向日葵,严恪拿着书和换洗衣物,霍故则扶着池野,慢慢跟在后面。
池野的脚步还有点虚,却硬是不肯松开霍故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像是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们说知棋姐干吗非要在病房里放一盆向日葵啊,这是来住院的还是来度假的。”陈毓感觉怀里的向日葵十分沉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下一秒,一个行人迎面而来,差点就把陈毓怀里的向日葵撞掉了。
陈毓赶忙死死护住自己怀里的向日葵,转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看到这里有人抱着东西还直接往过撞!”
而来人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神色匆匆,冲着陈毓抱歉似的一摆手就继续往前走了。
“真是个神经病……”陈毓念叨了一句。
“算了算了,”池野劝了陈毓一句,“和气生财,再说了今天是李知棋出院的大喜日子,咱就不管那个人了。”
陈毓这才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走出住院部,温暖的阳光铺天盖地洒下来,风里带着春天的气息,吹得人浑身舒畅。
李知棋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还是外面舒服,待在医院里都快闷坏了。”
“回家好好休养几天,队里的事有我们呢。”池野说。
霍故在一旁认真地补充道:“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别硬扛。你的伤虽然好了,但也不能太累。”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怎么比我妈还唠叨。”李知棋笑着摆手,却难掩眼底的暖意。
池野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已经三十多了,要是还要你妈念叨,那像个什么样子。”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陆竹槐抢先坐进驾驶位:“我来开!保证把知棋姐安全送回家,顺便送池队和霍哥回去换药。”
陈毓和严恪坐在后座。陈毓把向日葵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护着,时不时和严恪聊两句源和市案子的后续,声音不大,却字里行间都透着轻松。
霍故和池野坐在副驾驶和后座之间的空位上,池野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霍故的方向,呼吸有些浅。
霍故察觉到他的不适,悄悄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同时伸手轻轻按着他的肩膀,帮他缓解疼痛。
“没事,”池野低声说,气息拂过霍故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就是有点晕,靠着你就好。”
霍故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把身体坐得更正了些,让池野可以靠着舒服一些。
前面的李知棋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偷偷和后座的陈毓对视一眼,挤了挤眼睛,嘴角扬起八卦的笑容。
陈毓也跟着笑,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霍故侧脸线条柔和,池野闭着眼睛,一脸依赖地靠着他,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市区的街道上,路边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车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陈毓偶尔给大家分享零食的窸窣声。
池野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霍故的手。
霍故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握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彼此都感到安心。
到了李知棋家楼下,大家一起把东西搬上去,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家常话,才准备离开。
李知棋送他们到门口,看着霍故扶着池野的样子,笑着说:“小故,池野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你们俩啊,别总是忙着案子,也该好好歇歇了。”
霍故点了点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知道了。”
池野则笑得一脸得意:“放心吧知棋姐,我们一定会的。”
回去的路上,池野靠在霍故怀里,睡着了。均匀的呼吸拂过霍故的脖颈,带着温热的气息。
霍故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他,眼神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心疼和温柔。
他不知道,为什么池野一安静下来就这么脆弱,明明平时是一副流氓的样子,看上去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有事。
陆竹槐这次终于把车开得格外平稳,陈毓和严恪也不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池野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把这份温柔定格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