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亦鸣皱着眉,看着远去的船只:“先摧毁毒品,救治伤员!”
据点内的战斗还在继续,匪徒们负隅顽抗,枪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彻底平息。
当一切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霍故找到李知棋的时候,她的肩膀早就已经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已经昏迷过去。
“快!叫救护车!”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给李知棋包扎止血,抬上担架。
霍故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满是自责——如果行动能再快一点,如果他能早点赶到,李知棋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据点里一片狼藉,到处是血迹和散落的武器。
蔚逸晨的尸体被抬了出来,禁毒大队的队员们红着眼,默默为他盖上了白布。
还有一个被流弹击中的女孩,没能撑到救援,瘦小的身体躺在地上,让人心碎。
“报告!禁毒大队蔚逸晨牺牲,刑侦支队三人负伤,禁毒大队五人负伤,武警支队四人负伤,李知棋重伤,一名被拐女孩死亡。”魏国安哽咽着汇报。
陈局站在据点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泛红:“通知蔚逸晨的家人,按烈士待遇抚恤。所有伤员立刻送回国治疗,女孩们安排救助站,联系家人。”
闻亦鸣站在毒品仓库前,看着被摧毁的“幻梦”样本,脸上满是疲惫:“暗网交易被严恪阻止了,密钥破解成功,交易订单全部取消。”
霍故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沼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渡鸦和K的逃脱太过顺利,秘密通道的位置,还有那片沼泽的船只,似乎有人提前给他们通风报信。
但他看着闻亦鸣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
李知棋被紧急送回南淮市第一医院,进了手术室。
霍故和池野守在手术室外,一夜未眠。
陆竹槐带着人清理行动现场,收集证据,却没找到任何渡鸦和K的新线索。
“严恪查到,闻队提供的据点外围路线,和渡鸦逃脱的路线刚好避开,是不是太巧了?”池野低声对霍故说。
霍故沉默——他也注意到了。
闻亦鸣负责外围警戒,却偏偏在沼泽方向的警戒晚了一步,让渡鸦逃脱。
但没有证据,他不能凭空怀疑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更何况这个战友还是他大学同宿舍的舍友,和他几乎可以说是感情深厚的兄弟。
“先等李知棋醒过来再说。”霍故叹了口气,“她是唯一在渡鸦身边待了这么久的人,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但伤了肩胛骨,需要长期休养,能不能完全恢复,还要看后续康复。”
霍故和池野松了口气,跟着护士去看李知棋。
她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脸色依旧苍白,肩膀上的绷带缠得厚厚的。
“知棋姐会没事的。”陈毓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眼睛红红的,“我熬了粥,等她醒了就能喝。如果那时候还没有凉的话。”
陈毓现在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李知棋至少两个小时内苏醒不过来,等她醒过来,差不多粥都凉透了。
霍故看着陈毓,又看向窗外,心里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抓住渡鸦和K,为蔚逸晨报仇,为那个死去的女孩报仇,也为所有被拐的女孩讨回公道。
而此刻,缅甸的某艘船上,渡鸦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对K说:“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K捂着受伤的胳膊,脸上满是怨恨:“老板,接下来怎么办?‘幻梦’被摧毁了。”
“没关系,样本还有备份。”渡鸦拿出手机,给一个匿名号码发了条短信,“游戏还没结束,霍故会来找我的,还有那个李知棋,她很有趣,值得再玩玩。”
南淮市的雨,从凌晨就没停过。
细密的雨丝斜斜织着,把整座城市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不知道是在挽留着谁,也不知道是老天在替谁而哭泣。
市局大院里,两侧的路灯杆上,挂满了黑底白字的挽联,“热血铸警魂千秋尚凛然,丹心护民安万古留芳名”,一笔一画都透着沉重。
办公楼上,巨大的黑纱垂落,在风雨中微微摆动,像是无声的呜咽。
今天是蔚逸晨的追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