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渡鸦胁迫,也可能是为了利益。”霍故说道,“但苏子木的反侦察意识,绝对是被刻意训练过的,渡鸦的团伙,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顿了一阵才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比较倾向于她是为了利益。能跟在渡鸦身边的人,哪个不是视财如命,不然也不会走犯罪这条路了。更何况,苏子木的身份真的很容易帮助她伪装成一个普通女学生。”
城郊的废弃厂房区和之前的“南山”窝点不远,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几十栋废弃厂房散落其中,想要逐一搜查,难度很大。
武警部队赶到后,立刻展开地毯式搜查,警犬也加入了搜索队伍。
霍故和池野带着一队人,搜查靠近路边的几栋厂房。
厂房里空荡荡的,布满灰尘,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
“仔细点,注意有没有脚印、烟头,或者孩子的玩具、文具。”池野下令。
队员们散开搜查,霍故走进一栋厂房的深处,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护手霜的味道。
霍故之所以会熟悉这种味道,是因为陈毓特别喜欢用这种护手霜,办公室的桌子上摆了一排,大家想用基本顺手就拿了。
导致整个办公室现在基本都是这个味道。
他立刻停下脚步,对着对讲机喊道:“池野,这边有情况。”
池野立刻赶过来,跟着霍故往里走。香味越来越浓,在厂房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支粉色的钢笔——正是张婉笙失踪时买的那支限定款钢笔。
“是张婉笙的笔!”池野捡起钢笔,上面还有新鲜的指纹,“她们来过这里,但已经走了。”
霍故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其中一个小孩的脚印,和苏子木穿的白色运动鞋鞋底纹路吻合。
“脚印还很新,应该刚离开没多久,往东边去了。”
东边是一片农田,没有路,只有一条狭窄的田埂,通向远处的公路。
“追!”池野大喊一声,带着队员们沿着田埂追了上去。
田埂狭窄湿滑,霍故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摔倒了,但是他并不敢放慢脚步。
他能想象到张婉笙此刻的恐惧,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看似友好却别有用心的同龄人,还有背后的犯罪团伙。
追到公路边时,只看到一辆货车的尾灯,朝着边境的方向驶去。
“是宏远物流的货车。”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严恪立刻做出回复:“我查到苏媚租了面包车后,把张婉笙转移到了这辆货车上,货车的目的地是边境!”
池野拿出枪,对着货车的方向开枪警示,但货车已经加速,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联系边境检查站,拦截这辆货车。”池野说。
“已经联系了,但边境线太长,货车可能会走小路,不一定能拦住!”严恪的声音带着焦急。
霍故看着货车消失的方向,心里一沉。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张婉笙被转移了,接下来的追查会更难,边境线复杂,一旦出境,想要救回张婉笙,难上加难。
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带张婉笙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什么大用的普通学生出境?
队员们都有些沮丧,陆竹槐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妈的!就差一步!”
“?”霍故听到动静回头,“别损坏人家辛辛苦苦长出来的树干啊,损坏公物了噢。”
陆竹槐老老实实收回了手,意识到是自己鲁莽冲动了。
池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泄气,货车还没出境,我们还有机会。严恪,持续追踪货车的GPS信号,联系沿线警方,设置关卡;魏国安,带人沿着小路追,注意安全;其他人,回局里,分析苏媚和渡鸦的联系,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货车的具体路线。”
“好。”众人应声,立刻行动起来。
霍故站在公路边,风吹得他头发凌乱。他看着远处的边境方向,心里默默想着:“小姑娘,别怕。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池野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喝点水,别太自责,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不是自责不自责的问题。”霍故咬咬牙,一脸无奈,“不管怎么样,这个张婉笙都绝对是无辜的。她的失踪甚至可能只是渡鸦为了激怒我们,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工具。”
池野找不到什么好话用来安慰明显是自责了的霍故,只好对他说:“那也总比渡鸦是冲着张婉笙来的好。不然我们这些警力,是绝对不可能完完整整地把张婉笙带回来的。”
“其实我有点想追上去来着。池哥,我能不能跟着魏国安一起追过去啊?”陆竹槐问。
池野冲着他笑得很慈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慈祥:“哦那倒是不能。”
“为啥呀?”陆竹槐不死心,听上去就像他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冲上去给张婉笙救回来了,“我又不是文职,也不是咱们内勤小姑娘,为什么不让我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