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不长，很快就播放完毕了，苏子木抬起头看着面前两个高大的男人。

池野敲了敲桌子:“现在呢？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苏子木深吸一口气，像是受了什么很大的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是这样的，你们可以听我说吗？”

“可以。”

穷途末路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这个录音是被人剪辑过的版本，你们如果愿意仔细听，也可以听出来有剪辑痕迹。我原来说的不是这样的意思，完全不是，意思完全变了。”

霍故找了把椅子坐到她的对面:“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冤枉你了？你没有做？”

“我没有做！”苏子木的语气非常肯定，“你们可以再听一遍这个录音，总会发现不对的地方的。有人想要陷害我。”

她太肯定了，表情、神色也都天衣无缝没有任何问题，让池野和霍故二人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警方冤枉她了。

好在耳机里严恪的声音拉回了他们两个人的理智:“池哥，不可能是剪辑过的。就算录音的确是被人剪辑了，那中心意思也是大差不差，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好，”池野点点头，“既然你一口咬定不是你做的，那么你又是为什么要去找张婉笙？”

“张婉笙？”

“对，被你带走的那个女生就叫张婉笙。”

“我没有带走过一个女生啊！”苏子木非常茫然，“真的不是我。我不认识张婉笙。”

后来，霍故和池野又问了很多关于张婉笙的事，但是苏子木都咬死了自己不认识张婉笙。

池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把监控视频调出来给苏子木看:“你认不认识张婉笙无所谓，你就说你有没有带走这个女孩？”

“我没有，”苏子木到最后和池野霍故一样也麻木了，只是不停地重复不是自己干的，“我只是因为认识她才和她聊天的，真的不是我带走了她。我是无辜的。”

池野决定及时止损，他站起身正准备喊霍故一起离开，就看见苏子木直勾勾盯着霍故，说了一句话:“警察叔叔，有没有可能我是替罪羊呢？你们从始至终都错了。”

一句话就让池野头皮发麻。

但不是因为苏子木这句话有多么重要，相反，这种可能性在他们前去“带”苏子木回警局以前就已经有人想到了。

之所以会感到震惊，是因为苏子木早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是替罪羊的这个事实，在全力自救无果后甚至直接把这件事给挑明说出来了。

“我知道了。”

霍故撂下这句话就跟在池野身后走出了问询室，留下苏子木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

“你们刚才一直在监控室盯着问询室的情况，现在说说吧，你们相不相信苏子木说的话？”

池野从问询室出来后想要回办公室，刚好会路过监控室，陆竹槐、李知棋、陈毓都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乎意料，第一个说话的人是陈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相信，但是我肯定是不相信的。她太冷静了点，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带过来审讯。”

李知棋纠正了她的话:“不是审讯，是‘询问’。”

“哦哦对，她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带过来询问情况。”

“但是她一直在说不是自己干的，这种话术几乎所有进警局的人都会说，除了自首的人。这就和她想要给自己脱罪相矛盾了。她肯定知道这样说只会加重自己的嫌疑。”

陈毓叹了口气:“咱们得让她冷静一下，不然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来，就和刚刚一样。明明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是她，证据也有，但就是没办法给她定罪。看得我太难受了。”

“严恪去查一下苏子木和张婉笙的关系，把苏子木的手机也查一下。”

在苏子木被带上警车后，她的手机就已经被池野合法合情还合理地收走了，现在正在严恪的办公桌上放着。

严恪点点头:“我回去就查，只是可能已经被删的差不多了，想要查出来东西的话，我需要时间。”

陆竹槐在一旁接话:“但是刚刚你们两个进问询室的那段时间里，有本地的网友来市局门口闹事，被我和知棋姐弄走了。”

“这和严恪需要时间有什么关系吗？”霍故不解。

“有啊，”陆竹槐只好给他解释说，“声明已经发了，确实有不少人愿意相信我们发出的证据，倒戈了。但是还是有人不愿意，所以再次制造舆论，逼迫警方48小时之内把苏子木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