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村书记说山里有豺狼出没,大晚上的不太平,如果有人敲门,你可千万别开门呐。”
立香喝着稀的没有几粒米的饭,皱着眉勉强咽下窝窝头,听蹲在地上吃饭的真田弦一郎的嘱咐。
她总觉得这话仿佛别有深意。
不是立香不想让他上桌吃饭,只是真田弦一郎坚持道:“女人怎么能上桌吃饭呢?虽然你爹不在了但……”
小嘴叭叭叭,真田弦一郎生怕幸村精市听不出他在指桑骂槐,就差没说他这个婆婆是在以身作则了。
立香无语,便随他去了。
幸村精市垂眸吃着立香特意盛的米粥,看也不看真田弦一郎一眼,完全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天黑得很快,立香点燃之前剩下的半根蜡烛,看了娇弱的美人一眼,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古人诚不欺她,烛光细细勾勒他的脸颊,凌乱的发丝缠绕在他颈边,暖色的橘光打在他裸露出的白皙皮肤上,晕染出格外昏沉暧昧的景象。
美色误我,立香深吸一口气,果断把床让给他了,幸村精市惊讶了一下,怀疑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自顾自的躺下休息了。
硬邦邦的地面即使铺了一层棉被也同样不舒服,何况这棉被格外地硬,立香吹灭了蜡烛,躺在地铺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地思考了,她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将过去几个小时前见到的所有人和事收拢、整理罗列,并试图拼合出一幅有利于判明事态、解决问题的图画。
——这是个与世隔绝的山村,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在这里法律和道德是没有意义的,村里的人只会遵循他们自己的价值观来行动。而从这么多受害者来看,这个村子男女比例失调,需要从外面卖媳妇回来。通过村民的话,也能得知外面小镇上的人和村子是一伙的,或许连镇上的警察也是。
——幸村精市所说的同伴大概是迹部景吾,理由是听村子里的人说幸村精市是和别的男人跑的,而在这个村子里能被他信任的也只有同为受害者的其它网球少年了,并且手冢国光看她分外不顺眼,好像她拐跑了他男人一样,当然,不排除她还有没见到的其它受害者。
立香回想起今天见到的种种,胸口处如同被巨石抵压的闷沉感依旧挥之不去。
群体之中,累加在一起的只有愚昧,他们无视法律,蔑视道德,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别人身上,意图用洗脑的方式将无辜者同化。
可那些被拐卖而来的女性何辜?
她们失去了家人和朋友,更是失去了选择未来的权利,平白浪费了大好的年华,被迫委身于不认识的男人,甚至要给他们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生儿育女,一辈子被囚禁在这小小的村落里,不得自由。
立香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了多久,月上中天,一阵急促且响亮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她猛地一下坐起来看向房门,才听出那敲门声是来从隔壁邻居家传来的。
“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还伴随着一些女人的叫喊声,立香仔细一听,听清了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