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藤崎,是怎么死的呢?
立香靠在墙上,低垂着眼。
……今夜怕是也不得太平。
*
立香睡得并不深,只是闭眼假寐,但似乎没过多久,一道“砰砰砰”的剧烈敲门声就猛地将她惊醒。
那声音近得简直就像在爆竹在她耳边炸开!
立香一个激灵,垂死病中惊坐起。
床头柜上的蜡烛很快被幸村精市点燃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屋子,他的双眉紧锁,脸色很不好看。
真田弦一郎也赶紧披上衣服从里屋出来了,恰巧此时,门外传来了凄厉的求救声,和昨晚听到的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声音大了很多,称得上是震耳发聩!
“救命啊!求求你了!救救我!大郎要杀了我!”
“怎么办?!”真田弦一郎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大喘气着,死亡的迫近让他几近窒息。
幸村精市也把视线放在立香身上,无声地询问,仿佛在这一刻把她当做了主心骨。
立香迈步走向房门,她回头,在越来越响的敲门声和求救声中,不得不提高嗓门:“我觉得我们应该开门。”
幸村精市愣了愣,显然他没想到立香会给出这个答案,他说:“你不怕开门后就像隔壁一家那样死掉?”
立香手里的动作停下,回头看向他,语气平淡而不起波澜:“怕啊,可还得做不是?”
至于真田弦一郎?他在立香决定开门的时候就晕过去了,也许他是希望死之前能不那么痛苦?
幸村精市笑了出来,很奇怪,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笑出来,他问:“你为什么觉得应该开门?”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立香看着他,快速说道:“直觉,我个人偏向于昨天隔壁没有开门。”
“为什么?”幸村精市执着地追问。
“昨晚我没听到开门声。”立香说着指了指面前的木门,“我在隔壁也试过了,这样子的木门年久失修,内里零件老化,无论是开门还是关门都会有‘吱呀’声。”
“而且,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普通人会有那个胆子开门吗?他们宁愿不开门明哲保身,或者说骗骗自己。”
“是吗?”幸村精市意味不明:“你可一点儿也不像是个普通人。”
立香把手放在门把上的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地道:“很多人都说我只是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而已,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也许是耗尽了一生的运气,她才会在人理烧却中活下来,换来了那样一场浩大的相遇。
为什么执着于开门呢?
也许她只是想赌,
——赌一个微乎其微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