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梦游仙境,你是梦境的主人,你当然是‘爱丽丝’。”疯帽子云淡风轻地放下一个重磅炸·弹。
“这里……是我的梦?”立香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
“受困于自己梦境的人太多了,”幸村精市敲了敲茶杯,茶壶自己跳了起来,恭顺地为他斟茶,“少年困在自己成为超人的梦,穷人困在自己成为亿万富翁的梦,政治家困在自己得到权利的梦。”
“人人制造苦难,人人沉浸欲望,人人困于梦境。”
听到这里,立香反而镇定了:“那么我能确定,这里不是我的梦。”
让她沉溺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太过刻骨铭心的经历会把曾经平静无波的生活磨平,像是把她整个人抽空,再填进去的全是深邃且不渝的执念。
她眉眼间的天真和成熟交融,两种矛盾又对立的特质完美地混合,糅杂成一种特殊的气质,叫人忍不住生出亲近感。
幸村精市难得沉默了,他没有反驳立香,他知道眼前这位姑娘,不会为此撒谎。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的梦?
大地在颤抖,她听见了呼啸而过的风带来的讯息,隐隐约约的马蹄声,盔甲行动间的铿锵声由远及近,忽然安静下来的氛围更是放大了紧迫感,一切都昭示了来者不善。
“很抱歉,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立香经历过物资匮乏的窘迫,因此大多时候她都不愿浪费,将手中的红茶一饮而尽,她继续问:“桃乐丝又代表了什么?”
“意味着……”幸村精市紧盯着森林深处,红皇后的扑克牌士兵正在逼近,他直言不讳:“破局的关键在你身边。”
“你要找到你的‘银鞋’。”
果然。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爱丽丝是‘指引’,桃乐丝是‘钥匙’。
“谢谢你,我该走了。”立香玩笑道:“再不走就该连累你了。”
“对了,你的同伴们会来找你。”立香补充道:“分散时,我和他们约好了在你的茶话会上见面。”
幸村精市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轰隆隆的马蹄声如潮水般袭来。他顾不得犹豫:“我可以和你做个约定吗?”
“人会因为约定生出缘,”幸村精市眼眸中那汪深海好似漫过月色,暗涌着更为深刻的情绪,“希望下次,你会遇见我。”
立香愣了一下,因为他的语气太过笃定,也因为他的表述过于奇怪:正常的表达,不应该是“我们还会相遇”,“下次再见”之类的吗?
可是没有时间了,敌人从来不会宽裕多余的时间给她们。
立香随即反应过来,言语间糅了轻飘飘的笑,语气笃定又轻松:“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