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这茬忘记了。
婚戒这玩意,祝听颂戴着十分不习惯,一是她打心底就没接受二人的关系,除了婚礼和必要的场合演戏,她都把东西收纳在盒子里,二是她平时工作觉得磕碰,加上她本人对首饰无感,早已将其意义抛之脑后。
要不是尤珊提醒,她压根意识不到。
“我没有带婚戒。”
不用翻行李箱,祝听颂当即便告诉了林一鸣答案。
“那是我找人送来,还是我们去挑一对现成的?”林一鸣看了眼时间,出趟门应该还来得及。
从效率上讲,买对现成的更合适,祝听颂也不讲究。
“直接买吧,送过来麻烦。”
戒指柜台的光打得通亮,照得素圈亮闪闪的,像一排排队列整齐的星星。
祝听颂手指在玻璃上划过,将目光投向林一鸣:“你喜欢什么款式?”
瞟了一眼柜台里的样式,林一鸣又将选择权抛回给祝听颂:“我不挑,你喜欢就好。”
柜员露着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打量林一鸣的穿着之后,盯着祝听颂,打算介绍到货的新款。
然而对方的目光却停在角落最普通的银环上,没有钻石,没有刻花,就光秃秃一个圈。
“我选的话,这个就行。”她说。
柜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一鸣,欲言又止。
“这个吗?”林一鸣确认了一遍。
本就是应急,祝听颂觉得已经够够的了。
“嗯,这个就好了,足够用了。”祝听颂麻溜地试了下大小,正合适。
用?戒指是拿来用的吗?
林一鸣没说话,只是把卡递过去。
祝听颂没看他,反手便卡住他的手,麻利上前:“我来吧,是我忘记戴才麻烦你一起出来的。”
柜员将戒指从柜台里拿出来,打算包装,又被祝听颂制止:“不用了,我们直接戴手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在菜场买菜。
“赶时间嘛。”她心里想,也像是说给旁边林一鸣听。
没人接话,估计不明真相的柜员会在下班后和身边人吐槽他们这对奇怪的夫妻。
节目组给他们外出的时间有限,买好戒指祝听颂就往外面走,对隔壁花花绿绿的商品毫无兴趣。
凉气扑面,街上人来人往。
祝听颂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等着林一鸣打车。
马路对面的情侣亲密无间,就在那一秒,祝听颂的眼神不动了。
隔着半条街,人群缝隙里,有一个人。
侧影,低头,正从一家咖啡馆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外带,动作随意。
她认得她是谁。
红绿灯切换的一瞬间,她便第一个冲了出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等等——”
声音被风刮散。
“阿竹。”
她绝对不会认错的人,留下一个世纪难题给她的人,音讯全无又密不可分的人。
“姐?”何鸣竹捏住咖啡杯的力道大了几分,眼里全是诧异,没有预料到会在陌生的街道与祝听颂相遇。
纵使有前言无语,祝听颂开口的第一句还是“你去哪了?还好吗?”
明明因为她任性的决定,遭受了不必要的指摘,却还是不忍心对她凶一句,她的姐妹真是这世界顶顶好的人。
“我到处玩了一圈。”何鸣竹的语气轻松,“你怎么会在这。”
“说来话长。”
谁能想到继嫁给妹夫的荒诞之后,她还要上综艺。
“那林一鸣对你好吗?”何鸣竹瞟了一眼从咖啡店里走出来的女生,朝她眼神示意。
祝听颂敏感,立马察觉:“你们认识?”
“说来话长,你先回答我,林一鸣对你好吗?”
祝听颂能感受到何鸣竹的执着和隐瞒,点点头:“挺好的。”
知道她不是何鸣竹也没有为难她,反而帮着一起稳住家里人。
“那看来我没有看错人。”何鸣竹松了一口气,“你也是。”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老妈他们一天问我八次你在哪里。”
“短时间里可能回不去了。”倘若二老知道她在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可能会晕厥。
手机里的闹钟响起,何鸣竹知道时间不多了。
“姐,我买了等下四点飞丹麦的航班,得走了。”
“丹麦?”
林一鸣错过了一个红绿灯,站在对岸同时看见了祝听颂的背影和正脸。
她们两姐妹,当真长得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