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珊将整袋夏威夷果挪到了最旁边,没了此前的嬉皮笑脸:“怪我怪我,就不该当着你面开这玩意。”
“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
拍着祝听颂的背,尤珊满是愧疚。
一旁的季向阳则是识趣地将零食包装袋丢进垃圾桶,收拾残局。
“还要喝水吗?”林一鸣看着祝听颂红红的嘴唇,脸上挂着担心。
祝听颂看二人围着自己又是道歉又是担心,反而过意不去。
“安啦,没事的,我没吃进去,还好你反应快。”
“确实,诶,听听老公,表现不出嘛,听听不能吃芥末都知道。”
对哦,林一鸣怎么知道的。
祝听颂向林一鸣投向疑惑的目光。
他眨眨眼,如实回答:“上节目前,你告诉过我的。”
差点忘记了,上节目前给过他一个详细的excel表格作为信息互换,本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林一鸣竟然都记住了。
祝听颂有些不好意思,捏着拳头摆在嘴前轻咳几声又糊弄了过去。
“差不多到点了,我们该走了。”季向阳催促尤珊离开。
祝听颂起身相送,顺道打开柜子,取出打地铺的被褥,被折返拿手机的尤珊看了个正着。
“你别和我说,这是你晚上的被铺。”她的语调高了八个音。
祝听颂点点头,一脸人畜无害。
只见尤珊做了个摆手往旁靠的动作,将袖子一撸,像踢馆一般站到了林一鸣的身前。
“亏我刚刚还觉得你对听听不错,真是瞎了眼了,你居然让她睡地上?是,你们是假结婚,但好歹有点绅士精神吧,也就我家听听乖巧懂事没和你翻脸。”
尤珊说话连珠炮,林一鸣连打断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你误会啦!”祝听颂扒拉着尤珊,“是我,是我主动申请睡地上的,和他没关系。”
“你说睡地上他就同意啊?”
在闺蜜利益面前,尤珊向来帮理不帮亲。
“我……”
“你什么你,睡衣拿好,出门右前方。”尤珊发号了司令。
林一鸣不解。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今晚睡这里,你,换个地方。”
对哦,卧室的摄像被关了,不一定要夫妻睡在一间房啊。
祝听颂的表情由阴转晴,此前做的同居心理准备抛诸脑后,林一鸣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便从衣柜里拿好睡衣,悄悄退出。
“珊珊,谢谢。”松了一口气的祝听颂坐到了床上。
伸了个懒腰,尤珊毫不客气地爬上了床。
“你我谁跟谁,向阳催我走的时候,你就差把‘挽留’二字写脸上了,我问你,要是我俩没来节目组,你可咋办?”
祝听颂和林一鸣这对假夫妻之间的疏离和客套但凡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个一二,更别说尤珊对祝听颂的性子了如指掌,让她和一个不熟的男人共处一室,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
正愁没啥法子换房间,结果赶巧了,便拿被褥即兴发挥。
祝听颂垂眸深思,是啊,要是尤珊他们没来,她是不是又得像在林家那回,一动不动熬一个晚上,第二天无精打采神游千里之外。
“说真的,我感觉林一鸣对你不像是没感情,前面你吃夏威夷果,那紧张不像装的,还有吃饭的时候特意给你留了不加香菜的羹。”尤珊回忆起几处小细节,一一讲给她。
世界上有一种感情便是自作多情,一种错觉叫他喜欢我。
祝听颂摇摇头,露出了一个苦笑,漫漫长夜,她有足够的时间和尤珊谈心。
而故事的开头是“林一鸣喜欢何鸣竹”。
坐在大巴上的祝听颂迷迷糊糊,她就不该和尤珊这个熬夜冠军选手夜聊,今早的她就算放进动物园和熊猫一桌都能拜把子,用了不少遮瑕才显得不憔悴。
而尤珊则是手指狂戳季向阳,问他昨晚与林一鸣同床共枕有没有套出什么信息,奈何得到的回答不尽如人意,二人就真的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昨晚的林一鸣闭上眼睛便能看见一张脸,但他分不清这是祝听颂还是何鸣竹,两个人性格并不相似,可他每每与祝听颂相处又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说他真的就是个看脸的肤浅男人吗……
来参加节目并不是最有效的澄清方式,他之所以会答应是当日在争吵时,王梦清找了他谈话,她很恼火,林一鸣对他撒谎。
“结婚这件事本就是女孩子吃亏,签协议对她更有保障。”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王梦清血压升高,“协议上的名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她们姐妹二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分不清楚!”
“协议是一开始我想假结婚来着。”
林一鸣想起祝听颂和他说过,故事要半真半假才最打动人。
于是第二版结婚故事横空出世,林一鸣表示当时与何鸣竹相亲,二人起了协议结婚的念头好让家里人安心,没想到最后他和祝听颂走到了一起,协议便不作数,放着一直没有销毁。
“这像是你会做的事吗?”王梦清不相信林一鸣是冲动无脑的人。
扶了扶眼镜框,林一鸣眼神坚定:“妈,对不起,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诞,但我现在是真的想和听颂好好过日子,网上的事情我会解决好的,请您再相信我一次。”
知子莫如母,王梦清透过林一鸣现在的眼神知道他没有撒谎,但也读出了二人的关系,他们之间没有爱意。
那便去旅行吧,在没有双方父母的压力下,各自好好看看身边的人。
祝听颂能感受到旁侧时不时瞟来的目光,却又始终没好意思开口,索性眼罩一戴装睡。
山路十八弯,司机左拐右冲,将一车子人带进了深山老林。
“导演这是去哪呢?”官鹤没忍住,探着脑袋想从导演嘴里套出点情报。
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导演嘴巴极严,笑着回答:“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一下车,众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张望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