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现成的登山杖嘛。
“我休息好了,走吧。”
然后,一只手便伸了过来。
林一鸣站到了她的前面,手摊着,掌心朝上。
她看着那只手,没动。
林一鸣又点了下头,没说话,手也没缩回去,就那么伸着,等着。
前面的师傅又开始喊话催促。
半晌,祝听颂可算是榆木脑袋开窍,想起来这次综艺的目的是秀恩爱,咬了咬牙,把手搭上去。
她能明显感受到林一鸣的手指收紧了,握得很牢,手心很热。
山路依旧陡峭,祝听颂的腿还是在抖,但整个人被林一鸣提着,省力了不少。
又爬了一段,她一个没注意,脚底打滑,整个人往下坠。林一鸣手臂猛地一紧,把她拽住,使得她整个人往他那边倒,脑袋撞在他胳膊上。
“站稳。”
“谢谢。”
抓她的手力度又大了几分,不知怎的,祝听颂有种小学生郊游教导主任操心的既视感。
嗯,这是对的,林一鸣是看在何鸣竹的面子上对她照顾有加。
何鸣竹曾经说过,祝听颂结婚之后瘦了,是没什么肉,手腕到手,细得好像一掐就会红。
中午十一点,祝听颂在林一鸣的帮助下可算是颤颤巍巍地登顶。
包裹住手的温暖撤离,祝听颂愣在原地。
林一鸣走在前面将二人的背包放到一侧,回头看向她逃避的视线。
捂着胸口,祝听颂想,一定是爬山爬得,心跳加速停不下来。
没得时间喘息,等待药膳的老人家齐刷刷地看向姗姗来迟的祝听颂他们。
喝了口水,祝听颂便一起扎进了厨房,她都迟到了,活动资金应该是拿不满了。
站在灶台前面,祝听颂重新扎了下头发,速成丸子头,系上围裙,听师傅发号施令。
洗菜,切菜,忙得没空擦汗。
“你俩谁会生火?”师傅提着刚处理好的大鱼,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白白净净的城里人,一看就不会啊。
没想到看着文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祝听颂上前一步:“我会,师傅,我会,我给您烧火。”
她立马缩进柴火堆,划拉开火柴,用干草点燃,而后开始往里面堆柴。
“师傅,火大火小您随时说。”她现在铆足了劲想表现,只求能逆转师傅的负面评价,获得更高的活动资金。
灶台上一共三个锅。一个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热气,一个蒸着排骨,水快烧干了,一个煮着饭,盖子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
林一鸣切菜的手快得有残影,祝听颂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二点二十七分,外头老年旅游团的不满声已经逐渐传到了厨房。
“可以吃饭了吗?”声音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点不耐烦。
“快了快了!”她扯着嗓子回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心虚。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都几点了,饿都饿死了。”
“年轻人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早知道这样我们自己弄点吃的算了。”
七嘴八舌的,像一群麻雀在开会。
祝听颂看灶台里的火烧得正旺,便起身一起给林一鸣搭下手,将药材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菜肴。
师傅的铲子则是快抡出火星子,祝听颂咬了咬嘴唇,加快了手上干活的速度。
“都怪我爬太慢了。”
“火!火!”大火收汁,师傅叫喊,祝听颂又瞬移到灶台后面添柴。
外面那的老人家等得不耐烦,声音越来越大。
祝听颂起身,慌乱间乞丐磕到了角落,锅盖被她蹭到地上,发出“哐当”巨响,她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林一鸣放下菜刀走到她的身边。
收了收表情,祝听颂没感觉委屈,她就是着急。
“没事,没事,你去帮师傅把鱼盛好吧,我去和他们说说。”
“我来处理吧。”林一鸣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溅了油的围裙移到她捂着的膝盖,又移开,“你帮师傅摆盘。”
他没等她回答,转身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把厨房的热气和油烟重新关在里面。
“各位阿姨叔叔,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在摆盘了,我们人手有限,手脚再快也快不过大家饿肚子的速度。要不这样,我在这儿陪大家聊聊天,那边好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开饭。”
林一鸣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推,把那些抱怨的涟漪都抚平了。
定海神针,祝听颂想到了这个词。
她转回去,帮着师傅将碗筷和菜色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