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祝听颂都被他这不符合人设的一幕震惊到。
将盒子往黄羡眼前晃了晃,林一鸣语气轻松:“黄总,我们一般管这叫‘物归原主’。”
说着他将祝听颂搂在怀里,疾步离开,还不忘回头添一句:“也祝黄总早日开窍,找到东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一鸣这一招令黄羡在风中凌乱,摄影师暗暗点赞,真是大快人心。
甩出黄羡一整条街后,祝听颂还是没忍住笑。
“哈哈哈哈——”笑够了,她可算是收住,“你刚刚看见他的表情了嘛,太好笑了,我现在发现你讲话真的是噎死人。”
双手插着兜,林一鸣挑眉:“难道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什么嘛,我才没有你会气人,走之前还要损他一句。”
“他听不懂的。”
林一鸣言之凿凿,气死人不偿命。
原来卸下伪装的他有些搞怪,还怪可爱的。
将饰盒交给导演后,祝听颂和林一鸣成为了优先选择材料的一对夫妻。
除了中途的小插曲,他们的寻宝之旅还算顺利,看着琳琅满目的材料,祝听颂犯起了选择困难症。
“你想做点什么?”
她征求林一鸣的想法。
“还没想好。”他在撒谎,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祝听颂右耳上晃动的红色耳环,手指细细摩挲着材料当中的小贝壳。
“但我觉得这个很好看。”
“我也觉得,那我们就选这个。”
导演笑眯眯像看着自家孩子:“确定了?”
“嗯。”
拿过材料包,祝听颂看见官鹤夫妇风风火火赶回,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亮闪闪的材料包,后悔没再快一点。
手工文创制作在村子的大礼堂里举行。
长桌拼成几排,上面摆满了材料,贝壳、海螺、干树枝……
头顶的日光灯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白了两个度,海风穿堂而过,带着咸味,吹得那些轻盈的材料微微作响。
“不限形式,两小时内,用你们手上的材料创作一件作品。完成后,我们会将其拍照上传至节目官网由网友投票,获票最高者将获得最高档次的活动基金1000元。”导演宣布规则,“这次是个人赛,现场直播哦。”
上次吃到了直播的甜头,导演在后续的节目里时不时穿插一小段,吊人胃口,还涨节目热度。
祝听颂不想惹眼,便选了个靠里的角落,指尖悬在贝壳上方片刻,才轻轻拣起一枚掌心大小带淡紫纹理的扇贝,然后又选了几枚形状不规则的螺旋贝壳,加上琥珀色的碎玻璃,将它们穿成一串。
她的意图很明显,做风铃,还是阿珠婆婆给的灵感。
她用细钻小心地在贝壳顶端钻出小孔,穿线,打结,调整长度。动作不算熟练,但稳定轻柔,能感受到她的用心。
林一鸣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没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开始动手,手指拨弄着几颗小石子。他的视线,几次似有若无地掠过祝听颂的方向,然后,他低头把弄着自己的材料。
他拿的东西很少,很精。
白色小扇贝,深紫色塔螺还有几段柔韧的银丝,工具也只拿了最精细的小镊子。
他的动作更慢,几乎称得上磨蹭,先用软皮比划着,剪出两个水滴形的底衬,接着,他用镊子夹起银丝,开始弯折。
没有人看得清他在做什么。
弹幕A:[有种在看拼豆大赛的感觉,好安静啊。]
弹幕B:[要看睡去了喂,能不能说两句话啊。]
弹幕C:[丈夫哥和妻子姐是不是在躲镜头啊,一个背对着,一个角落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祝听颂的风铃已接近完成,两小时将尽,众人作品纷纷亮相。
尤珊用彩色石子和贝壳粘成了一幅抽象的马赛克画,季向阳做了个夸张的“海盗船长”贝壳帽子,戴在头上搞怪,逗得尤珊哈哈大笑。
官鹤和景安非常有默契地做了贝壳小船。
黄羡则是非常敷衍地做了个项链,范欣宇尝试做了个皇冠,奈何技术有限,成果不算好看。
“我想把潮音留下,让风铃带给大家。”祝听颂对她的作品进行了讲解,最后一句堪称点睛之笔,获得了众人的掌声。
弹幕A:[妻子姐好有文化啊,给我十年都说出这种话,简单却真诚。]
弹幕B:[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看了两期节目了,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弹幕C:[前面的,丈夫哥盯紧你了。]
弹幕D:[说到丈夫哥,他做了啥,好像一直在避着镜头,我都没看出来。]
轮到林一鸣,他面前还是那堆不起眼的小东西。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他站起身,径直走到了祝听颂面前。
祝听颂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
林一鸣伸出手,在他掌心,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对耳环,和一条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