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外婆,还没和你介绍呢,这是我老公,林一鸣。”
差点错过了介绍的机会,祝听颂赶紧拉着林一鸣想外婆说道说道。
“我知道,你妈说了,小林是吧,坐吧,茶水自己倒,我就不张罗了。”
林一鸣刚把带的补品放到桌子上,听出了外婆语气里对他的冷漠,也不气馁,给她们俩人都倒了水。
“温的,喝了正好。”
“谢谢。”
祝听颂浅喝了一口水就继续缠着外婆的手臂撒娇:“外婆,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想到想一直陪着她。
“好好好,外婆也想你。”外婆摸着她的脸颊,将人埋在自己的肩膀上,“现在可以说说怎么受伤的了吗?”
吐了下舌头,祝听颂难得露出俏皮感:“什么都瞒不过外婆。”
将惊险的泰兰德枪击案轻描淡写带过,祝听颂给外婆展示了已经愈合的伤口,表示并无大碍。
脑门被狠狠地弹了一下。
“外婆!”
“你还知道我是你外婆,被枪打到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是要气死我吗?”外婆眼里带泪,偷偷转过头抹了一把。
祝听颂没动,就让那只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你真是不让我省心。”
祝听颂抱着外婆:“那你要长命百岁,多陪我几年。”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一束光照进来,落在窗台前,亮闪闪的,照得人心暖暖的。
林一鸣跟着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打算去院子里转转。
在这所院子里,林一鸣见到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祝听颂,比和他相处时,更活泼,更耀眼,更生动。
“阿竹来看外婆了啊?”
“嗯呐。”
“听说你结婚了啊,恭喜恭喜。”
“谢谢,给大家带了吃的,到时候记得找外婆要哦。”
祝听颂讲得很小声,悄咪咪:“不许偷甜的哦。”
“没大没小,怎么跟巧奶奶说话。”外婆笑着揪了下祝听颂的脸,“真是越大越没谱了。”
“嘿嘿。”
收了些奶奶爷爷的小零食,祝听颂都塞给了林一鸣。
“给你。”
“哟,以前的爬树娃娃会疼老公了,我们阿竹真是长大了。”
树下的大爷打趣着祝听颂,被小小地还击了一下。
“唐爷爷,再说我小心我让我外婆给你开药。”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哈哈。
林一鸣有了一个疑惑,起初他以为是外婆的记性不好,把祝听颂和何鸣竹的名字记反了,所以一直对着祝听颂喊“阿竹”,但着一路走来,所有认识祝听颂的老人家喊她全是“阿竹”。
也对,祝听颂是外婆带大的,就算叫错名字,也该是把何鸣竹叫成祝听颂。
“小林,过来。”外婆向林一鸣招招手。
“外婆,有什么事吗?”
“我让她去买桂花糕,你陪我走走吧。”
祝听颂一步三回头,握着车钥匙往大门走。
“去吧,不会为难你老公的。”外婆被祝听颂小心翼翼不敢开口的模样逗笑,安慰她放心出门。
门口的橘猫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又趴下去了。外婆抬头看了看两侧桂花,自说自话:“今年的桂花比往年晚了呀。”
“嗯。”林一鸣应了一声。
“会做桂花糕吗?”
外婆的话有些跳脱,林一鸣推了下眼镜,思索这是不是有言外之意。
“会做吗?”外婆又问了一遍。
“没试过,但是我可以学。”
“还算上进。”
接着外婆东拉西扯跟林一鸣聊了工作和生活,忽地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没有!”林一鸣被吓了个激灵。
“那就是阿竹那家伙说我老糊涂了。”
来之前祝听颂在车上提过几句外婆的情况,说她是身子骨英朗,但是有时候会混淆记忆,所以刚进门的时候,林一鸣没有因为称呼产生疑惑。
“没,听颂说你身体很健康。”林一鸣的声音小了一个度。
外婆背着手,轻笑了一声:“身体健康的老糊涂,哈哈哈,是她会干的事情。做事滴水不漏,偏就不考虑自己。”
外婆走向石凳子,林一鸣先一步走去将凳子擦拭干净,扶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