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歌会进入高潮,男男女女开始对歌。他们退到了稍安静的鼓楼廊下,靠着木柱。
月光洒下,祝听颂的眼神因远处火光的跃动而显得格外明亮。
“真好。”
“是啊,真好。”
“你干嘛学我说话?”都说恋爱会使人幼稚,现在他们正处于这个阶段。
林一鸣失笑,将她从背后揽入怀中,他现在恨不得贴着祝听颂。
“林一鸣。”
“嗯?”
“你现在变得好黏人,没有最高兴的一点高冷。”
“嗯。”林一鸣没有否定。
“但是我都喜欢。”祝听颂不吝啬表达爱意。
又是轻轻一吻。
举头望月,却不必思乡,他们彼此的心安唾手可得。
旅途中将结束,但风景无限,今后的日子里他们肯定会见识更多,经历更多,幸运的是他们现在拥有了对方,可以牢牢抓住彼此的手,给一个个故事画下圆满的句话。
盛大的篝火晚会之后是一茶一饭的平淡日子,节目录制结束,祝听颂回归到了原本的生活轨迹,不同的是她和林一鸣之间的相处不再是相敬如宾,反而呈现出了恋爱时期的如胶似漆,尤其是最近,她的睡眠严重不足。
录制节目的时候,他还真是手下留情了,下了节目,坦白局过后,简直如狼似虎,温柔地将人生吞。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第三遍,祝听颂把林一鸣环在他身上的胳膊放下。
“接一下吧,没准有要紧的事情。”
“好吧。”
黏人的大狗狗离开主人走向书房处理公务。
五分钟后,把眉头舒展开来的林一鸣又重新贴到祝听颂的身上。
“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相处时间久了,就算故作开心,祝听颂依旧能看出林一鸣的情绪变化。
“没有,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能搞定。”这快成为林一鸣的口头禅,“晚饭想吃什么?”
一如既往地生硬转移,祝听颂知道林一鸣有事瞒着她。
可每每问他都得不到答案,她应该找林家其他人打探打探消息吗?
本计划着回林家一趟的祝听颂在次日却睡到了日上三竿,身旁的林一鸣早已不见踪影。
昨夜他说今天的周末,想要放肆一点,就不该由着他来,吃苦的还是自己。
正享受着下午茶,门铃响起,徐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了门口。
招呼人进了门,祝听颂心里打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女士。
她曾经是林一鸣的养母,现在却是大伯母。
张张嘴,祝听颂的犹豫被看穿,对方风轻云淡:“喊我‘阿姨’好了。”
“阿姨,这是一鸣新带回来的红茶,很香。”
徐笑气质温雅,穿着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贵气,恍惚间竟觉得林一鸣与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鼻梁,挺起的弧度几乎一样。
仔细想来,林家人的长相多少都有相似之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林一鸣是养子,祝听颂根本不会怀疑。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最近过得如何?”
徐笑的寒暄虽然生硬,但没有恶意,只是长辈关心晚辈。
“挺好的。”
“一鸣这人性子闷,你多担待,到底是我们亏欠了他。”
往事种种,不堪回首,徐笑做过许多让她后悔的决定,恨过,疯过,如今只想多弥补一些。
“一鸣很尊重您,之前也向我提起过要选个日子去拜访您。”
当年坚持要弃养林一鸣的是林胜华,在无法劝回林一洛继承家业,命令林一鸣“回家”的也是林胜华,态度强硬得令人心寒。
相比之下徐笑和林一鸣的关系缓和许多,常年保持着联系,上次黄羡的事情还是请她帮忙。
“拜访谈不上,我们在国内的时间也不多,不过最近也考虑回来了。”
落叶归根,她也想家了。
“那等您安顿下来,我们常过来陪您。”祝听颂给她添茶,“对了,上次黄家的事情,一鸣说是您解决的,还没谢过您。”
祝听颂本意是想感谢,殊不知在听到黄家时,徐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客套词,祝听颂将人送到了玄关。
“回去吧,司机就在门口。”徐笑穿好鞋,“听颂,还是请你多担待些他,有耐心一些。”
“我会的。”
徐笑的拜托十分郑重,祝听颂当即承诺。
可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