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各种方法的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口贴,就这样她将创口贴贴在那个草莓上,暂时遮住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下午到了单位,几个熟悉的同事看到她的脖子上贴了一个创口贴,问她怎么了,她尴尬地说:“被一只猫咪抓伤了。”
每次说这个借口的时候,她都想揍一顿尹夏恒,这事就是他搞的鬼。
开会之前,就有人在私下说领导们似乎在讨论想借《零点周刊》这个大平台,打造一个新媒体个人IP《一眼新闻》。苏一也跟大家一样,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全当八卦聊了,毕竟这个项目还只是一阵风,能不能落地还是个未知数。
选题结束后,尹夏恒告诉她已经在她单位门口等着了,她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去。到了门口,看到易安华也在门口,两人打起了招呼。
易安华看到她脖子上贴着创口贴,问她:“你脖子怎么了?”
她又一阵尴尬,笑着说:“被一只猫咪抓伤了。”
“没太严重吧?”
“不严重。”她笑着说。
这时她看到尹夏恒下车朝他们走来,她知道他一直介意自己和易安华的关系十分要好,就索性趁这个机会让他心里踏实一下,给他一个名分。她朝尹夏恒招了招手,尹夏恒就加快了脚步。
她突然挽起他的胳膊笑着对易安华说:“安华,这是我的男朋友尹夏恒,你上次在机场见过。”
尹夏恒突然被她拉来介绍给易安华认识有点懵,她说暂时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山丘和韩娜兮因为都是两人的好友,公不公开关系不大,可突然在这个易安华面前公开,苏一是想给他安全感吗?他心里一阵暗爽,嘴巴都翘起来了。
易安华也是一阵懵,之前还说去相亲,结果回来说相亲失败,这会儿居然有男朋友了,还是个钢琴家。他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她家里确实有只“猫咪”。
尹夏恒这时候心里爽的很,马上有礼貌地主动打招呼:“你好,尹夏恒,苏一的男朋友。”
易安华反应过来也马上高兴地打招呼:“你好,易安华,苏一的同事,我知道你,是个钢琴家。”
苏一见他们俩打过招呼了,这回尹夏恒应该不会再把易安华当假想敌了,就跟易安华告别:“那再见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易安华也赶紧说道:“再见,你们玩好。”
两人上了车,苏一第一时间就问:“这回你心里踏实了吧?”
他从被公开以后,嘴角就没下来过,靠近她说:“高兴。”
“我现在发现你特会撒娇。”
“撒娇的男人最好命。”他说笑着,然后他盯着她的创口贴想去撕了它看看, “让我看看那颗草莓。”
“不行,还要去看电影吃饭呢。” 却被苏一制止了。
他笑着停止了:“等退了再种一颗。走,看电影、吃饭。”
两人到了电影院选了一部喜剧,尹夏恒买了两杯饮料往苏一方向走,然后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进播放厅。观影期间,苏一全程笑得肚子疼,尹夏恒看见她笑得欢,自己也跟着高兴。电影结束,两人又手拉着手走出来,还讨论着喜剧有趣的情节,俨然一对甜蜜的情侣分享着有趣的事,根本没想过会被人发现的事。
然后又去了吃饭的地方,尹夏恒安排的很私密,期间说起他和山丘、韩娜兮巡回三重奏演出的事,苏一逗他:“我觉得你们应该取个组合名,叫‘电灯泡’。”说着她就狂笑起来。
他笑着说:“你说谁电灯泡呢?当心我吃了你。”
“就是你呀,你在这个组合里就是电灯泡担当,我在想你们每次排练的时候,山丘有没有嫌弃你啊?”她笑着说。
“他不敢嫌弃我。我偷偷地跟你说,你可不要跟山丘说是我说的,我发现山丘是个妻管严。”说着他也大笑起来。
“山丘肯定是个妻管严,娜兮那么难追,他不得小心哄着啊,不然娜兮跑德国去了,他还得跑德国去追,多麻烦的事。”
“说的有道理。”他大笑起来,“山丘可真惨。”
“嘿,那我得问你了,你以后是妻管严吗?”
苏一见他吃饭的筷子都停下来了,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坐正后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们俩现在相处的方式就很好,有时我哄哄你,有时你哄哄我,也不是非得当什么妻管严的嘛,你说对吗?”
她听到他的话,笑出了声:“夏恒,我现在发现,好像自从我们俩复合后,你一直在撒娇,我一直在想办法哄你,对不对?”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他故意装糊涂。
她拿他没办法,笑着翻了一下白眼,他这是不承认的节奏:“昨晚你还撒娇易安华是你的假想敌,今天我为了哄你当他面公开我们俩的关系,你忘记啦?”
“好像是耶,那我喜欢你哄我的样子啊。”他笑着说。
苏一想起苏安旋的事,就问他:“安旋和俊明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他们打算回老家举行,你有收到请帖吗?”
“收到了,张俊明邀请我的。”
“那你去不去?”
“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有空,再说你肯定去,我当然也去啦!”
苏一听到后很开心,她知道他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很大一部分原因当然是自己,不然他肯定不会出席。
“你很多年没回去老家了,变化很大,不过我们花溪镇安福路的变化还好。我听我爸妈说,那边快拆迁了,这次回去你还能看上一眼,以后估计没机会了。”她说。
“那很值得去一趟了,这么多年没回去,那些房子和人只留在回忆里了。”
“你应该不记得很多了吧?那时的你天天练琴,也不怎么到处跑。”
他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已经藏不住:“我只记得跟你玩的回忆了,你每天像个小太阳,到处疯玩,快乐的很,我也跟着快乐的很。”
苏一听完,忽然有些尴尬了,他居然只记得她小时候风风火火地玩耍了,那不就是野丫头形象嘛,糟糕的很。她自己都想抽掉这段毫无形象的记忆,偏偏他就记得自己小时候那般形象了。
如果可以,她挺想让他失去这段记忆的,那样她在他心目中会完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