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闭眼,平复体内翻滚的情绪。
也好,也好,日子就先这么凑合下去吧。
活路,活路……
她这个孤零零的魂儿的活路,究竟在哪里,唯一明了的一点,那就是至少现在她离不开这个小小的红凹子村,离不开村正陆家的庇护。
至于那卑鄙的小人!不理会就是。
必要时……该低头就是低头……
比如,替她保守和孙寡妇龌蹉的秘密。
也只能如此了。
晚饭的时候陆梨芊就发现穆娉旗对她有情绪,她猜测因为她今天又误会自己和孙寡妇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这事儿也好解释。
毕竟孙寡妇来,是让自己给她和高山牛拉线说媒的,她可是清清白白,一点没调戏孙寡妇做龌龊事。
彼时卫氏在吃烧饼,“这味道真不错,小妮你做的?”
卫小妮闻言看看烧饼,摇摇头。
“那是阿梨?”
陆梨芊正打算说是孙寡妇做的,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告诉大家,孙寡妇今天来寻她的目的。
怎么也没想到穆娉旗接口,“是我做的婶子。”
陆梨芊:“……”
她直直望着对方,可是从穆娉旗眼里看不到一点心虚。
只有坦然,淡定的坦然,无尽的淡定。
天啊,她撒谎居然不会脸红。
彼时陆梨芊整个人既震惊又懵逼,这功夫穆娉旗站起来拿着碗筷看着陆梨芊,“我吃好了,我去洗碗了,阿梨……你要和我一起吗?”
陆梨芊很少被穆娉旗主动叫名字,一直以来都被无视来着。
穆娉旗这是唱哪出。
天知道陆梨芊放了一天牛,饿死了,才心惊肉跳的吃了俩口,陆梨芊俩只眼渴望的看看桌子上的可口饭菜,咽咽口水,违心的点点头,“我……嗯……我也吃好了,爹娘你们慢慢吃啊。”
陆梨芊幽怨的拿着自己的碗筷和穆娉旗进了厨棚子,穆娉旗一进去就放下碗筷,陆梨芊过去洗碗,把穆娉旗的也拿着一起洗。
穆娉旗一言不发,陆梨芊压力山大,洗了俩个碗后终于回身望着穆娉旗,“阿桃姐,那烧饼明明是孙阿嫂做的啊,你为什么……”
穆娉旗抱着胳膊整个人靠着墙壁,那双凤目幽深,藏着压抑的情绪,让人一时间看不清猜不透,这么美的容貌,在古代没有庇护,她以前应该过的很难吧……
陆梨芊的思绪被穆娉旗打断,“还不是为了你。”
陆梨芊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不是为了你。
穆娉旗的语气口吻莫名的宠溺,陆梨芊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穿越来穆娉旗对自己印象极差,最近她累死累活的弥补形象,好不容易在村子里积攒点好口碑,名声回春了些,结果今日好巧不巧的出了孙寡妇这档子乌龙。
穆娉旗还能说出这种话。
不对,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了?
穆娉旗又冷不丁道,“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掺和。”
没等陆梨芊说话,又来了一句,“不用谢我。”
“毕竟,无论如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梨芊已经不会言语了,大脑飞速运转,也难以理解穆娉旗的神奇脑回路。
又听穆聘旗清冷动人的声线,“我会替你保密的。”
穆娉旗说罢出去挑水,只留给陆梨芊一个孤独看不透的背影,陆梨芊僵在原地。
也就是说穆娉旗现在确实误会了她勾搭孙寡妇,还要主动给自己保密?所以才主动承认说烧饼是她做的,这么解释一切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