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托真见过他们相爱。
他们方才的举动在托托面前未免有调情嫌疑。
时谨舟视线往浴室:“我去洗澡,托托今天不用洗。”
季随俯身抱起小崽子:“我帮你刷牙睡觉,明天要早起。”
季托托一脸懵。
一家三口一天比一天睡得早,醒得更早。
第二天,三个人都醒来时天才微微亮,小鸟刚开始叽叽喳喳,时谨舟都没第一时间下床去洗漱,屋里气温有点低,被窝里很舒服。
季随见身旁两个人起来后瞪着眼睛玩,伸手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一照,季托托立马翻身坐了起来,时谨舟怕他起来闹腾,掀开一条缝说:“托托来我被子里。”
“爸爸拿照片给他。”托托瞧见了蓝色相册,沙哑着小嗓音说完,就钻进小爸爸的被子里,全是小爸爸的气息,小宝宝开心地在里面瞪了瞪腿。
季随伸手就能拿到,只是拿到手里他看着那边亲密的父子俩,故意问道:“我也想看,怎么办?”
托托应答如流,掀开被子说:“一起~”
时谨舟:“……托托,爸爸冷。”
这么小的被子盖不了咱们三个人。
季随低低轻笑一声,帮大孝子和他爸爸重新盖好,然后问裹得很严实的一大一小:“你们怎么看?”
时谨舟心说我说要看了吗,嘴上很诚实:“坐起来看。”
实际上只有他需要盖被子,托托的睡袋很厚。他裹着被子坐起来,盘起腿中间正好可以坐一只暖烘烘软乎乎的托托。
白皙的手吝啬地伸出一点,季随把相册递给他。
时谨舟问:“我可不可以挑一些带回江城?和托托的放一起。”
比如昨天那么大年龄、像托托一样的。
“你随意。”季随说。
时谨舟放心大胆地翻开。
他对季随以前的照片有些好奇,不仅是小时候,还有成年时期。
结婚以前,他只见过二十岁的季随一面。那时的季随坐在同学中央,坐姿懒散,眉眼含笑,不怎么说话,偶尔喝一口酒。漫不经心抬眼的刹那,周遭黯然失色。
时谨舟看到一张校服照,拍的很好,季随很帅,他多看了几眼。
托托小奶音:“是大爸爸高中哦。”
时谨舟道:“一看就是班主任的心腹大患。”
捧在心上的学霸好苗子情书不断,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他早恋后成绩一落千丈。
季随闻言挑了下眉头。
他来了点兴致,靠坐在床头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评价。
但这本相册里十几岁的季随实在太少,十七岁之后的更是几乎没有,也是,那时候开始习惯存网上。
时谨舟对像一岁托托、四岁托托、七岁托托的照片毒舌不起来,他顶着季随的视线,默默在每一套图里都选了一两张:“好了,等托托的照片拍出来就放一起。”
托托帮忙挑选完,鼓掌:“棒!”
季随看着父子俩一笑。
他在对爱情最有幻想的年纪里,想象过对方会对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他也会对对方同样好奇,然后他们就是世界上互相最了解的人。
那是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季随很快就推翻。
但现在不知怎么又回想起来,他想不管是不是爱情,被人好奇本身就是一种珍视。
北城分公司。
前一天时总有孩子的消息一朝传遍,热度还没下来时,第二天一个漂亮宝宝出现在总裁办的消息再次不胫而走。
“多漂亮?”
“多大?”
“现在上去能看到吗?”
“听说季总也来了?”
“呱?我的CP合体啦?”
“你的CP有子了。”
摸鱼文档激情热聊,季随低调带着崽在会客区玩,严助理一上班就来和时谨舟汇报一些事项。
托托的小眼神一直往那里瞄,满满都是好奇。
季随在小耳朵边说悄悄话:“托托以后就和小爸爸一样。”
时谨舟亲口认证的唯一儿子,也是他的唯一儿子,两个掌舵位等托托继承。
托托也学他说悄悄话,只是声音透亮根本挡不住:“托托知道!”
宝宝当然和爸爸一样!
时谨舟平静无波地扫过去一眼,穿着亲子休闲服的父子俩凑在一起格外温馨。严助理一停,时谨舟收回视线,忽然升起养家的责任感:“继续。”
严助理汇报完出去,时谨舟继续工作,季随带着小宝宝在办公室探索,还去了休息室。在休息室玩了会儿打算出去,季随一开门见外面有高管,高管还扭头和他对视了一下,季随关上门。
“爸爸?”腿后的托托扬起小脑袋,圆眼睛困惑。
季随低头看看崽:“不然你跟小爸爸去开会吧。”
露个面,省得大家一个个找你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