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我就算了,那字居然还是粉色的。
鉴于他的经验之谈,他觉得秘密的颜色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他姐快被别人绿了是绿色的,他爹干了亏心事灰蓝色的,他老妈项链掉了是灰色的,而杨真的粉色就显得轻佻了。
想干掉我,居然是粉色的。
他是觉得干掉我很容易?
简直是不把姑爷爷放眼里了,他身体素质可不是吃素的。
纪小景愤愤地想,用一根食指指着杨真,咬牙切齿地说:“别以为我不想干你!”说完,不等杨真回答,立马鼠窜而去。
他跑,不是因为害怕杨真,而是因为没想好报复杨真的对策。
古人有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据他对杨真的了解,还有刚才看到杨真那八块腹肌来说,他觉得现在和杨真正面杠上,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他会被杨真狠狠地收拾。
所以为了赢得局面,他得想点抬不了台面的法子对付杨真才是上策。
纪小景心怀不轨地琢磨着,很快回到了三楼。
纪雯穿一身黑色连衣裙,倚在门外玩手机。见着纪小景回来了,很不客气地说:“在杨家睡了一觉?送个面包都能磨蹭半天。”
纪小景心里还想着杨真的事,懒得和她计较:“我九点四十的课,现在出门太早了。”
“谁管你啊,我九点就得到公司,你走不走的?”
纪小景拖掉鞋子进屋:“我不想去太早。”
“那还走不走的?”纪雯不耐烦地催。
纪小景是真不想走,现在才八点半不到,去早了也没事干。但他老妈现在没收了他的车钥匙,走路到学校最少得半个多小时,这会儿坐公交又肯定很多人。
纪小景想了想:“走吧走吧。”
纪雯没等他:“那赶紧的,我可不等你。”
纪小景见她姐走了,也急了。
纪雯那人说到做到,说不等是真的不会等,上次他就晚了两分钟不到,纪雯就真的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害他花了快一个多小时走路回家。
纪小景随手抓了本线性代数,连忙跟上去。
纪雯没走远:“走楼梯吧,坐电梯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纪小景没意见,和她姐并肩下楼。
十月份了,舟城一点要变凉爽的迹象都没有。才八点多,天气就热得像下火。
车子就停在楼下,经过一晚上炎热空气的炙烤,车里又热又闷。纪雯把车门和空调打开透风,纪小景戴着墨镜,蹲在楼梯口等。
等着等着,忽然见外头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他认得,好像是住在四楼的,叫曹杰。
据说是上海复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工作了半年不到就回家了,从此只窝在家里,再也没有出去上过班。
曹杰在太阳底下走过来,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每走一步,那袋子就在阳光下发出砰砰的脆响。
纪小景看着他,见他面如菜色,眼色迷离,状似神游,也不知道这人是刚睡醒出门回来,还是压根没睡。
纪雯叫纪小景:“上车。”
纪小景收回目光,上车,系好安全带,透过车窗望外看,曹杰已经进了楼梯口。
犹豫一下,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把墨镜拉了下去,从墨镜边缘上看出去,很快又见曹杰出门在二楼的拐角处。
这会儿,他看清了曹杰的秘密——又输了一千多。
赌鬼。
车子缓缓驶出去,纪小景把目光收回来,很快又被旁边的绿光闪了眼。转头,看见她姐头上那行绿油油的大字。
他觉得身为弟弟,很必要关心一下她姐的感情状况,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姐,老实一句话,你和倪津明到底什么情况?”
纪雯闲闲地瞥他一眼:“什么情况?我们好得很。”
纪雯这态度明显是不想聊这事。
不过也是,这搁谁身上都不会想聊。
纪小景想了想,干脆不问了。他和纪雯从小打打闹闹的,不是会聊心事的关系,也不是关系不好,就是聊太私密的事,尴尬。
纪小景转个话锋:“姐,要是倪津明欺负你,你和我说,我给你揍死他去。”
前面是红灯,纪雯刹住车,转头:“去你的,别成天把自己搞成像个小混混一样。”
纪小景觉得她姐不识好歹,把他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切了一声,不理她。
支起下巴看窗外,结果一看之下,他竟然看见了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