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台球碰撞
台球厅不算很大,只有四五张台球桌。其中有两张桌子上有人,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大概是还在上中学的学生。
周祁抽了两根球杆出来,递了一根给韩雒。
周祁:“台球的比赛规则我就不跟你具体讲了,等你学会了再了解也不迟。现在,先学会打球就行,能把球打进球袋就可以了。”
周祁压下身体,开球。
“把球打进球袋要通过母球,也就是这个白球。”周祁选了一颗很进的球给韩雒示范。
“打球的手势,一般是这样,或者这样。”周祁演示了两种手势给他看。
韩雒在旁边学着他的手势支起球杆。
“对,找到你的目标球和球袋,再根据母球的位置,考虑桌沿反弹和球的反弹力,计划这三个点的路径。想好之后,看准方向,把球杆推出去,通过母球去打你的目标球。”周祁推出球杆,桌面上的球兵零乓啷的滚动。
“试试看。”周祁对旁边直起身子的韩雒说。
“嗯。”韩雒点头,压下身体伏到球桌上,胳膊展开,周祁依稀可以看到他支起的蝴蝶骨。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韩雒的上衣随着塌下的腰身网上滑了滑,牛仔裤的腰又有些低。总而言之,韩雒压下身之后,站在他身后的周祁就看见一线雪白的腰线露出来。淡蓝色的牛仔裤的裤腰半遮半掩的漏了半个腰窝,和半朵艳丽的红色玫瑰纹身。
鲜红的玫瑰绽放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出几分妖异。
周祁伸手把他的上衣拉下来,盖住露出的腰线,俯下的身体刚好能把韩雒藏进怀里。他俯身到他耳边,手上找到韩雒握着球杆的两只手,带着他调整姿势和角度。
“这里,对准球的中心,才不会打偏。”
“不用离这么远,近一点。”
韩雒从感受到周祁拉他衣服开始,就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后来周祁又一整个压下来,虽然没有直接压他身上,甚至另个人的身体之间若即若离的隔着一些距离,甚至没有完全的触碰,但韩雒依旧感受到了一股气息笼罩了自己,带着阳光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韩雒侧眸看着周祁,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从脖颈到侧颊连起的筋骨……
周祁带着他的手把球杆送了出去,台球碰撞,乓啷作响。周祁在这声响里偏头看向韩雒,深色的琥珀色眸子直直望进那双黑色水润的眼睛里。那一瞬间里,周祁觉得自己除了视力,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但又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心跳。
“你,”周祁顿了顿,“学会了吗?”
韩雒眼睫动了动,遮下又掀起,“没有。”他轻轻回答。
周祁直起身,放开了他的手,“没关系,多试几次就会了。”
韩雒感受到了那份包裹着自己去气息的离去,也直起上身,“嗯。”
他脱下防晒外套,低头系在了腰间。
“你,有纹身?”周祁看着他的动作问。
“嗯。”韩雒顿了顿,专心打结。
周祁:“纹的什么?”
韩雒没抬头,“你不是看见了吗?”他把衣服系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
“没看清。”周祁站到他对面,伸手握住他系衣服的手,把衣服袖子从他手里拿出来,重新解开,再系上。好吧,依旧很细,但是最起码不勒。
韩雒微低着头,能看见他的喉结和锁骨,再次感受到他身上如有若无的气息。
“红玫瑰。”韩雒在周祁系完衣服,放下手,准备退开的时候,开口。
“你喜欢红玫瑰?”周祁果然没有退开,而是轻声问。
“不,我一点儿也不喜欢。”韩雒抬起头,直直望进那双深湛的琥珀色眼睛里,那双黑色的瞳孔里仿佛凝结着亘古积累的,尖锐的寒冰。
那为什么还要在身上纹呢?周祁眼里闪过疑惑,但是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没有问。他想知道,但他不该问,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甚至会打破现在短暂平和的局面。
周祁没问,韩雒也没打算为他答疑解惑。他自己退开,转身弯下身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眼里的锋锐仿佛冲出眼底。手里的球杆像是杆枪,他义无反顾的打了出去。
嘈杂的滚动撞击声中,韩雒直起身体,白球滚落到了地上。
“我学不会,不想玩了。”韩雒收起球杆,脑袋里不受控制的翻涌着一些凌乱的念头。
韩雒的情绪来的好没道理。
但是也很好哄。虽然现在没有冰激凌蛋糕。
“哪有这样打球的,你这更像是要打人。”周祁走过去捡起球,放到桌子上,“而且哪有第二次就能打进的,你最起码已经能碰到球了,很厉害了。”
“来,我带着你。”周祁走到他身边,从身后要碰不碰的圈着他,双手交叠,打开球杆,弯身对准桌上的球。
周祁身上的气息再一次包裹了他,他甚至能感受到周祁呼出的气息打在侧颈,撩起未名的痒。
那股气息占据了整个脑袋,甚至赶走了脑袋里那些阴戾的念头。
“力气不要太大。”周祁握住他的右手,往前送,“感受一下。”
看着眼前的球,韩雒觉得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个感官都比自己的眼睛更敏锐。
他能感受到周祁握住他的右手打出球杆,能感受到球杆碰到球后带来的轻微反震感,能感受到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与力量……
他看着眼前的球朝不同的方向滚动,在周祁的气息消失之后,直起了身体。
“试一下看看?”周祁说。
韩雒眨了眨眼睛,弯身下去,俯下去的腰身连成一线流畅的弧度。
蝴蝶骨轻颤,台球的碰撞声响起,周祁乍然回神,刚好看到一只球落进球袋。
“真厉害!”周祁拍手,“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
“周老师还教过其他学生?”韩雒转身看向他。
“是啊。”周祁眼尾挑起笑意。
韩雒抿唇,牙齿碾磨唇肉,“那你的学生赢过你吗?”他看向周祁含笑的眼睛。
“那还真没有,”周祁眼睛里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怎么,刚学会就想要赢我?”
“不行吗?”韩雒认真的问。
“行,怎么不行,”周祁含着笑说,“你要是能赢我一局,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无论什么。”
韩雒:“你跟其他人也这样说吗?”
周祁:“不,这个承诺只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