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韩雒按住他的手，他腿还有点儿软，他想到了别的。他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样的东西。

“你害羞啊，”他朝韩雒的耳朵吹了口气。

“我自己脱，”韩雒耳朵上的红色蔓延到脸颊。

“好吧，”周祁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他。

韩雒觉得这视线犹如实质，“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周祁从善如流，闭上眼睛。

韩雒洗了手，拉下裤腰，好几层裤子落在地上，跟那个浴巾一起。

腿上的银粉被水晕开，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儿。那周祁刚才是说这个吗？他扶着周祁的手臂借力。

周祁睁开了眼睛。

韩雒的脸又烧灼起来，周祁是怎么做到，□□还面不改色的？

周祁看到了那双裹着银粉的细长双腿，那个他刚才抚摸过，害羞的小东西，还有那片圈住韩雒右腿的红色玫瑰……

那里没有摸到伤疤，那圈纹身像个涩情的腿环。那不是韩雒想要的，周祁很快有了判断。或许韩雒说讨厌红玫瑰，是真的。

他圈住韩雒，回到花洒下，调到热水。

热水将他们包裹，不分彼此。

……

周祁用浴巾把韩雒包起来，抱出浴室。他习惯性走向自己的房间，把韩雒放到床上才想起来。

“我们可以一起睡吗？”周祁问他。

“嗯，”韩雒脸上余热未消。

“等我一下，”他亲了亲韩雒的额头，从衣帽间拿出一套睡衣，“这个是我的睡衣，你先换上。我去拿药。”

“好，”韩雒对他点头。

周祁出去了，韩雒换上那套睡衣。他肩颈上是是数不清的吻痕，像蝴蝶围绕着红色的花。他的掌心仿佛还在发烫。

周祁穿着浴袍，在他脚踝上抹上一层新的药膏。

他躺在周祁的床上，仿佛被周祁身上的气息层层环绕。

被子盖到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周祁换好衣服躺进另一边，气息又加了一层。

或许他能睡得着呢？韩雒想，还是睡不着好一些，那样他就不会做梦了。做噩梦或许会伤到周祁。他不该答应周祁一起睡的。

没关系，不睡着就可以了。一个晚上而已，很简单的。

韩雒脑袋里的思绪凌乱。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圈住他的腰，他的后背抵上一面胸膛。

周祁从后面抱住他，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他。

周祁亲了亲他的后颈，“晚安，做个好梦。”

韩雒听见身后的声音说。

韩雒听着耳后的呼吸，他一下一下数着。

他听着那道呼吸逐渐变得悠长。他找到周祁的手，他的手指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韩雒在周祁的怀抱里闭上眼睛。他睡着了，像小时候在韩轻怀里一样。那是还没有噩梦的时候。

……

韩雒第二天睁开眼睛，一时不知道今夕何夕，他在哪里？

不依靠药物的睡眠让他的身体放松，他的思维有些迟钝，他看着天光明亮的窗户，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被安全的气息包裹，他抱着杯子坐起来，盯着窗户出神。

这是韩轻还在的时候的小习惯。他睡醒后会有些空白，会抱着温暖的被子慢慢回神。等韩轻给他一个抱抱，那时候就会很满足，很幸福。

这个习惯已经十三年没有被满足过了。

可是在十三年后，周祁发现了这个小习惯。

“睡得好吗？”周祁走进来，从身后抱住他。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从在那个小旅馆的房间里第一次看到韩雒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出神的时候。

或许韩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看起来有多乖，空茫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憧憬。

韩雒在明亮的天光里，感受到自己被温暖的体温包裹，他侧过头，看见周祁的侧脸。

“嗯，谢谢你。”他轻声说，嗓音带着睡醒后特有的哑。

“本来想跟你说早上好的，但是现在已经中午了，所以，中午好？”周祁觉得有点好笑，带着笑说。

“中午好。”韩雒认真回应。

“哥哥，你好乖啊。”周祁亲了亲他的唇角。

韩雒也亲亲他的唇角，“那你喜欢吗？”

“喜欢，洛洛，我好像每天都会更喜欢你一点。”他靠在韩雒耳边说。

韩雒被耳边的气息带出红热，从耳边晕开。

周祁蹭了蹭他发红的耳朵，越看越觉得韩雒可爱。会认真的学着他的样子，跟他问好，还给他亲吻；会大胆的走进浴室找他，看着热情大胆，但是实际上生涩又羞怯，轻而易举就被揉红，揉化，溢出眼泪；会偷偷在被子下面牵住他的手……

韩雒大概是上天送给他的珍宝吧。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