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补偿童年

周祁带韩雒去了餐厅，餐桌上是更加丰富的饭菜。

周祁致力于准时准点，变着花样投喂韩雒。

“小少爷，要为客人准备房间吗？”有人在餐桌边问。

“不用，他住我房间。”周祁说。

韩雒放下筷子，他实在不适应这么多人围着。

“你们不用管我，去忙吧。”周祁看出他的不自在，让其他人离开。

“吃饱了吗？”他问韩雒。

韩雒点点头。

“走吧，这次可以去我房间了。”他牵起韩雒。

他们再次上了楼梯。周祁牵着他走过长廊，停在了一个门口。

“就是这里了，”周祁握住他的手推开门。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个套房。韩雒觉得周祁这个房间，估计比他家整个都大一圈。

房间里一应俱全，从书架到游戏大屏，从浴室卫生间到衣帽间，从摆满模型玩具的橱窗到摆着电脑眼镜的书桌……

韩雒看到墙壁上留下的涂鸦，看到书架上被翻旧的书，看到周祁小时候的照片，看到写着周祁名字到奖杯……

这个房间好像每一处都留下了周祁的痕迹。

周祁舒展手臂，仰躺在巨大柔软的床上，“其实我小时候不太喜欢这么大的家，”他说，“因为那时候太小了，要跑好久才能找到妈妈。”他笑起来，“说起来有点好笑，我小时候还在家里迷过路……”

韩雒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放松的样子，他大概可以想象到，周祁小时候的样子。

他有很大很大的家，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为自己拥有这么多东西而苦恼。

第二天，周祁带韩雒一一认识了那六只大狗狗。

“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周祁对着他们一一点名介绍。

“小一八岁了，是个姑娘。”他指着那只白色的雪橇犬。

“小二六岁，最傻。”他指着那只蓝眼睛的哈士奇。

“小三五岁，跑的最快。”他指着那只纯黑色的德牧。

“小四四岁，最聪明。”他指着那只黑白相间的边牧。

“小五两岁，最好摸。”他摸了摸金毛的狗头。

“小六也是两岁，最活泼。”他指着那只拉布拉多。

周祁抛出去几颗球，狗子们呼啦啦跑远。

“我小时候就是被这样溜的。”周祁跟他站在草坪上，看着狗子们奔跑打滚。

“是因为你是七七吗？”韩雒问。

周祁叹气，“小时候爱动，可是我外公又不爱动，就弄了这么多狗来溜我。”

“所以你长得这么高。”韩雒笑了。

“是啊。”周祁笑着拉他跑起来，像小时候那样。

阳光下的风带着草木的味道，韩雒被牵着手奔跑，像补回一场错失的恣意童年。

……

周祁给他戴上了VR眼镜，他看到了周祁看到过的那些风景，名山大川，江河湖海……

周祁在晚上带他去楼顶的观星台上，通过天文望远镜看遥远的流动的星空……

周祁带他去了马场，周祁教他骑马。

“她叫乘风，也是个姑娘，”周祁抚摸着那匹高头大马浓黑发亮的鬃毛，“但她是马厩里所以马儿里跑得最快的那个。”他拿起胡萝卜喂给乘风。

“他叫哆哆，是年级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漂亮的那个，很温顺。”周祁示意他看旁边那只小一圈的雪白骏马。

韩雒跟哆哆乌黑的大眼睛对视。他坐上哆哆的背，周祁牵着缰绳引着他顺着马道走。金色的阳光洒在雪白的鬃毛上。

“我学骑马的时候，乘风还是个小马驹呢，哆哆还没有出生，他的爸爸曾经是马厩里的第一名，我小舅舅很喜欢他……”周祁跟韩雒讲故事。

韩雒安静听着。

乘风跑过来，低头蹭周祁。

周祁摸摸她的头，跨上乘风的背。他拍了拍哆哆，让他慢慢跑起来。

“不要害怕，跟着哆哆的频率，”周祁骑着乘风跟着他们。

乘风是个不甘落后的姑娘，撒开蹄子往前跑。周祁拉住她。

“哥哥，不要这么紧张，”周祁让哆哆停下，“来，我们一起。”他让韩雒换上乘风，他坐在韩雒背后，他们紧密相贴。

哆哆在乘风身边徘徊，好奇地看着上面的人。

“放松身体，太紧绷会很累，”周祁拽着乘风的缰绳，让她跑起来，“一动不动会磨破腿的。”他贴着韩雒的耳边。

韩雒感受到周祁手臂箍住他的腰，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对陌生的东西感到危险紧张，周祁的怀抱却又让他感到安全。

他感受到周祁随着乘风的步子带着他，他绷紧的身体慢慢松下来，他感受到风从耳边吹过，他听到周祁近在耳边的呼吸……

哆哆跟着跑起来，乘风不甘示弱。

他们跑得越来越快，在疾而密的马蹄声中，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带着青草，树木，花朵，尘土的各种气息，肾上腺素在这样的刺激里作用，他心跳得又急又快，隔着后背和胸膛和周祁的混在一起……

他好像长出来小时候梦寐以求的翅膀，他飞出去，在阳光，清风里，自由地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