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巫云深轻吸一口,烟火遮住那骇人猩红:“这笔交易会很愉快结束,而你公春风从头到尾都在得意什么?”
接近20个人此刻正歪七扭八躺在冰冷地面上,痛苦哀嚎声此起彼伏,只留下费阮、田沫两人呆呆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看着唯一站在中央的高个alpha。
两年前那个传闻又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公春风痛苦蜷缩着身子,嘴巴不由自主地抽搐,露出咯咯打颤的牙齿,他目光惊恐,看着被皮鞋踩着的手掌,口中不停嘟囔,似乎是因为过度痛苦造成。
“巫,巫云深!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公春风痛得呲牙咧嘴,他死死盯着巫云深,声音里满是恐惧。
短短20分钟,局面就变成这样,想到巫云深当时咧着嘴笑着把他的人全部干趴下的场景,就让公春风一阵胆寒。
“我疯?”巫云深低头看向公春风,眼眸中那抹猩红又再次浮现,嘴角露出疯狂的笑容,弧度夸张,似乎是压抑了许久。
巫云深将烟头扔在一旁,身形微矮,长腿一迈,坐在公春风肥胖的身躯上,伸出修长手指,一把扼住对方脖颈。
“哈哈哈……”alpha突然低笑出声,像是遇见什么令他愉悦的场景:“你也觉得我疯了是吗?!”
砰——
巫云深攥紧拳头,使出浑身力气砸向身下猪脸,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重,巫云深笑意愈加深厚,似是将眼中杀意凝成实体。
一股股血沫从公春风嘴角溢出,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他,此刻已经一动不动,紫青色淤青遍布公春风肥猪般的脸,短短几分钟,公春风就被巫云深打成濒死状态。
费阮田沫两人倏然回神,看着将要被打死的公春风,他俩心跳都慢了半拍,连忙朝巫云深跑去。
“老板冷静一下,您要把公春风打死了!”田沫脸色发白,来到巫云深身边,毫不犹豫抱住对方挥舞的手臂,使出浑身力气,阻止巫云深下一拳。
当费阮来到巫云深身旁时,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涌进他的鼻腔。
“我去……”费阮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来到公春风头顶,将他从巫云深身下拉出去,这才完全保住对方的小命。
巫云深跪立在地上,通红眸子依旧死盯着被拖到5米外的公春风,胸口剧烈起伏。
“老板,老板!”费阮回到巫云深面前,一直用手摇晃着对方肩膀,试图唤醒老板一丝理智:“……您控制一下您的信息素!”
巫云深目光依旧盯着空处,田沫紧张看着巫云深,紧紧抱着还未放松的手臂,害怕老板下一次的失控。
锐利目光伴随着淅淅沥沥雨水声变得平静下来,他抬眸看着面前两人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用力,手臂便从田沫怀中抽出来。
田沫:“……”
巫云深从地上站起,身边两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几点?”巫云深声音沙哑。
“呃……九点了老板。”费阮回答。
巫云深身上血性未散,压抑阴沉的气息依旧挂在他身上,使得费阮田沫两人喘不过气。
“你俩准备一下,回去了。”巫云深掏出手机,开口吩咐。
“老板……这不收拾吗?”费阮伸手指着倒了一片的人,开口问道。
“又没死人。”巫云深收回手机,接过田沫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擦掉手指关节上的血迹,继续道:“烂摊子他们自己收拾。”
费阮奇怪看了一眼老板,震惊老板这次居然没有下重手,刚想有所动作,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那杀死柴方远的任务?”
“让我杀我就杀?”巫云深微微一笑,弯腰把湿巾塞进距离他最近一人的口袋里:“老头家大势大,这种小事都要招呼属下去办,我就不杀柴方远,任务失败又不会对风海造成影响,他又能拿我怎么办?”
叛逆。
费阮:“……”
巫云深摆摆手,转身朝着公春风走去:“你们两个去开门。”
“老板!”田沫以为巫云深要杀公春风,连忙开口阻止:“您不能杀他。”
“我若是想杀公春风,那刚刚他早就死了。”巫云深头也不回道:“五分钟,你们打不开那扇门,我就拿你们当钝器开。”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警铃大作,立马拾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涌向铁门。
巫云深来到公春风身前,一屁股坐在肥胖啤酒肚上,瞟了一眼对方紧闭的双眸,淡淡开口:“别装死,以你那厚脸皮,根本不至于被我打晕过去。”
那张肿脸皮颤了颤,难听模糊的字眼便蹦出来:“杀了……我……”此刻公春风脸上的痛苦不亚于接近死亡。
“杀你?放心,我不会如了你的愿,况且我也不傻。”巫云深平静注视着远处卖力开门的两人,继续道:“广畴高层肯定是巴不得让我把你给杀了,这样一来,他们便会以更轻松的理由来追杀我,充分理由到什么程度?风海高层见了我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躲开的地步。”
公春风:“……”他不说话了。
“我讨厌手上沾血,所以相应的我也不喜欢打架杀人。”巫云深修长手指拍掉裤子上的灰尘,一举一动又恢复到之前的散漫。
巫云深:“我们未来心平气和的交易不好吗?至于把关系搞这么僵。”
话落过了许久,身下人才冷哼一声,似乎是对他的话感到可笑。
两人默契般不再说话。
砰——
“老板,门开了!”
巫云深应了一声,站起身笑言道:“那么公老板,祝您在这里能做个好梦,晚安。”
大衣衣摆卷携着尘土,扫过一路昏死过去的广畴打手。脚步声逐渐远去,巫云深还体贴地帮他们关好门,直到周围彻底寂静时,公春风愤怒的低吼声才从工厂内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