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场陷入安静,在门口20多个黑压压身影压迫下,坐在沙发上的beta感到呼吸困难,捂着嘴起身离开会场,朝着洗手间走去。
现场唯一的女人走了,回文昂看着巫云深,耐心也被一点点消磨。
“你是聋——”
“人有的时候就是挺莫名其妙的,说出来的话,总有反悔的时候。”巫云深没有摘下面具,他窝在沙发里,手指摩挲着空荡荡的耳垂,打断回文昂,说出不符合当前情况的话。
“马东野,我都为你感到不公。”巫云深嘴角露出讥讽笑意,他看向马东野,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最后一次。”
巫云深轻吐出口气,目光转而看向回文昂:“这次交易广畴亏大了,若是事后找到我头上来,我岂不是六月飞雪窦娥冤?所以今天这笔交易我可以降,但必须和平交易。”
“和平交易?恕我拒绝,因为我弟兄们不答应,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种就是我刚才提出的主意,第二个就是我以90万价格买下全部的M3,自己选。”
两种选择完全就是单方面获利,是绝对的强买强卖,这个叫回文昂的真是想钱想到财神爷那去了,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像你这样的交易对象,我还是第一次见……”马东野嘟囔道。
话虽这样说,马东野也没有多少担心,毕竟站在他这边的,可是一座瘟神,不知道是不是戴着面具的缘故,回文昂似乎没认出巫云深来。
凶名远扬无恶不作的巫云深,居然被一个小公司的人威胁,成为囚中之羊,怎么想都觉得搞笑。
巫云深,似乎被人小瞧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宁愿把这一箱M3送给广畴,也不愿意给你。”巫云深笑眯眯道:“我也给你两种选择,要么和平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么你一袋药品也别想得到,考虑考虑?”
原本就没剩多少耐心的回文昂,在听到巫云深这毫无半点意义的废话时,耐心消失得一干二净。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回文昂瞪着巫云深冷冷道:“我没胆子留下马总,你一个年轻人老子说杀就杀,向你问意见也是老子给你面子,还敢蹬鼻子上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给还是不给?”
马东野嘴角疯狂抽搐,目光怜悯瞥了眼回文昂,身为巫云深都没你这么嚣张,我知道黑域上卧虎藏龙的人不在少数,可你也真的是虎,见谁都敢惹。
巫云深突然失笑一声,勾着唇角,别有深意看着回文昂,一字一顿道:“不给。”
不仅回文昂的耐心在一点点下降,巫云深的耐心也没剩下多少,若他是回文昂,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用暴力解决问题,这是他最喜欢干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口气没地方发泄。
“草。”回文昂暗骂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原本憋屈的情绪终于在此刻释放出来。
回文昂:“老子非要把你剥层皮不可,放心马总,等我打断这小子的手脚,我会碍于面子给你送点药品。”
“不需要。”马东野一口口水差点没咽下去:“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走正规流程。”
你想死别拉上我。
回文昂没有动作,但门口那群人像是收到某种指令,齐齐迈出步子,朝着角落卡座包围而来,气势汹汹,好像要掀翻屋顶。
看着巫云深兴致勃勃的样子,马东野情不自禁咽口唾沫,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后退几步,远离卡座,远离那个依旧陷进沙发里的alpha,脑海里那令他挥之不去的画面又浮现上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20多人,只不过对象变了,变成了更弱的益莱,但那又怎样?今天晚上又要见血了,那一夜的场景再次重演……
巫云深睨了眼还算有眼力见的马东野,嘴角微微上扬,终于站起身来,简单活动了下筋骨后,他的目光温然掠过逐渐靠近的人群,看向躲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回文昂,轻笑一声:“真希望,你能一直站在那里。”
……
“左老板,到地方了。”费阮将车灯熄灭,看向后视镜中的左秋然,连说话的语气都小心不少。
一路上沉默不语,费阮说话就跟自言自语一样,想找个话题都找不到,左秋然跟老板不一样,老板虽凶,但至少能聊上天,这左秋然就不一样了,就算你主动找他说话,他都不一定能理你。
一个忽冷忽热,一个金口冰山。
这两种人什么时候能走到一起了?
金口冰山的目光从窗外夜色移开,看向费阮的眼神中有抱怨有不满:“你们老板是专门干拐卖抢劫的?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硬给人塞进车里,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干犯罪的,你们两个总不是提前串通好的,一个负责强行拐卖,一个负责接头开车。”
费阮:“……”他哑口无言。
费阮见左秋然开门下车,自己也赶忙下车。
“所以该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吧?”左秋然手里还捏着微志酒会的银白色面具,他仰头看着风海写字楼,淡淡开口。
风海是鬼地方?
“你想了解巫老板吗?”费阮把左秋然领入写字楼:“风海是老板的地盘,可以往大说,整个SEA街道都是老板的,在SEA,老板权力一手遮天,你觉得老板有没有具备管理这地方的能力?”
SEA街道很大,将城市中心也包含在内,巫云深能担任SEA街道的管理人,实力等各个方面其实一点都不弱,可为什么到左秋然这里,却将无所不能的巫云深缩小化?
要知道一些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就算不再去做这件事,久而久之,再次接触时,也会随着习惯潜意识的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