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药品泛滥,一些势力暗流涌动,借着浪潮将大量货品高价出售,其行为甚至毫无人性可言。
风海总部,急促脚步声响起,会议室内嘈杂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扩大,猩红眸子泛着冷意,腿一抬将会议室的门重重踹开。
“范董!我陈宁对风海一向忠心,为什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肯同意?!求您了求您了......就一周,您给我一周时间。”
陈宁情绪崩溃了,呜咽声使她说的话含糊不清。
看到巫云深进来,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再无往日半分大小姐气质。
范天云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巫云深一眼,他对陈宁的祈求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大局当前,你陈宁就应该以工作为中心,我不会再容忍你对工作的懈怠,无论谁都别想请假,
为了风海,牺牲点无关紧要的人没什么,陈宁,你想清楚,不要把公司的资源浪费在别人身上。”
范天云说完,便离开会议室,临走前,深邃的目光扫过巫云深,擦肩而过。
会议室内只剩下陈宁的呜咽声,巫云深皱眉,反手关门走向陈宁。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陈宁双眸血红,声音低的几乎成气音。
在巫云深面前,她可以放下一切,在这乌云密集的风海中,只有她与巫云深是一路人,不追求名利,只求一丝幸福。
“陈宁。”巫云深抓住陈宁的肩膀,抬手将对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我。”
陈宁缓缓抬头,触及巫云深目光瞬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突然惨然一笑,脸色苍白至极,眸底一丝光彩也没有,如涤泥满塘的死水。
“巫云深。”陈宁声音沙哑,仿佛风中飘着的脆弱蒲公英随时随刻便会四分五裂:“你说她还有存活的概率吗?广畴那帮人没有半点人性,落入他们的手中,怕是死后都不得安宁,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我很爱她,他们都知道她是我的软肋。”陈宁几乎脱力,想往后倒,但抓着她肩膀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陈宁面容憔悴,那双桃花眼像是快要滴出血来:“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巫云深沉默着不说话,陈宁现在的情绪已经达到一种临界点,无论他说什么,都会刺激到陈宁,唯有沉默,才是最大的安慰。
“已经过去一周了,有消息了吗?”陈宁用手捂着自己胀痛的双眼,语气里毫无期待可言。
谁会在广畴手里扛过一周?没有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陈宁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也是唯一爱过的人,却无缘无故被广畴抓住,她想不明白。
她已经被范天云控制到死,违抗命令是死,脱离风海也是死,陈宁如今在风海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范天云只需一句话,她的生死便掌握在范天云的手里。
如果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你该怎么办?
当这种绝境真正发生在她身上时,却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等死,哪有什么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找出并杀死下棋人?
可笑。
下棋人就在面前,她又能怎么办?到真正死的那一天,还不是只能崩溃瓦解、怯懦退缩。
巫云深避开陈宁的目光,垂下头。
许久,低声开口:“……对不起。”
陈宁不出声了。
“他们的尾巴太短,有用的线索基本没有,我——”
“算了。”
巫云深一愣,他重新看向陈宁:“……什么?”
“你为了我,宁可与范天云对着干,你才是那个站在风口浪尖的人。”陈宁莞尔一笑,
“在皇朝,孤臣是活不久的,无论手中握有多少权力,终究会被皇帝杀死,你就是那个孤臣,无论你怎么去帮我,所做的一切,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无功无赏,终是无功而返,姐姐衷心谢谢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陈宁闭上双眸,长长呼出一口气,无人知晓她心中怎样拼尽全力抗争,逼迫自己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黑云压得足够厚,终于按捺不住,雨声淅沥,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声响。
“我跟她相恋五年了,好的全给她,就连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会录入手机,忘的时候会去反复记。”陈宁的脸色依旧呈现不健康的苍白。
陈宁背对雨幕,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很多,她抬头看向巫云深,目光复杂:“……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和秋然弟弟的,一个是A1级总裁,一个是受万人景仰的顶级药剂师,光是身份上就比许多人幸福。原来两个人之间的爱,也有天地之分。”
巫云深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逐渐放空。
幸福吗?可在他自己看来,他与左秋然的爱情却是曲折艰难的。
明明等到左秋然出现了,明明很爱左秋然,可他如今却因为工作抽不开身,让左秋然在家一个人等他。
巫云深等左秋然等了十年,那又怎样?
他愿意,可他不想让左秋然受委屈。
到头来却是左秋然在等自己,他有时候会夜不归宿,但左秋然却什么都不问,好像知道自己只是工作忙,从不怀疑自己在外面还会干什么。
左秋然将自己对他的爱克制得很好,就像对待自己一样,尽管失忆,也不会想着去寻找记忆,就算对小时候的记忆好奇,也不会表现出来。
哥一直都是这样,从不越界,从不询问别人的秘密,哪怕是至亲。巫云深愧对于左秋然,可又无可奈何。
“巫云深。”陈宁轻声开口:“我想她了。”
巫云深抿唇,他无法切身体会陈宁目前的情绪,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陈宁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
轰隆——
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彻天地,暗沉的天空,倾吐着烦闷的气息。整个慕星城流淌着潮湿的压抑,这氛围,令人窒息。
来电人是一串陌生号码,可正因如此,陈宁的呼吸声都变缓了,抓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陈宁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第六感,脑海念头刚过,她多么希望今天的第六感是混乱的。
冰冷的屏幕贴在耳边,陈宁张嘴说话,出来的却是气音:“……谁?”
陈宁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张了张嘴,她多么渴望电话那头是她的声音,告诉自己她目前很好,让自己别担心。
雨声成了消磨时间的工具,沉默许久,电话那头传来低厚的男音:“晚上好,陈小姐。”
“……”陈宁挤出声音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