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每句话是人话,连在一起完全听不懂。喜欢死她?喜欢她死还差不多。
“可我如今是太子,他又不断袖。”乔鹤练抓住了问题关键。
除非她想被生烹活剐了,才会现在把自己是女子的事情吐露给苏觐。
女扮男装冒充国储,本就是死罪。对于权臣酷吏而言,更是无法容忍的弥天大罪。
扔锅里煮熟都是轻的了,搞不好要被凌迟处死。
什么情啊爱啊的,在霸权和性命面前,啥也不是。
“你们这种类型,男方一开始都不知道女方是女子,你还是话本看太少了。”阮蝉道,“没事少玩蛐蛐,多看看话本吧。”
“你们先把感情谈好,剩下的事情,什么旧臣啊,北伐啊,可以后面慢慢谈嘛。”
“……”看话本看疯了一个。
她与他身处风刀霜剑的残酷现实,根本不在话本里的世外桃源啊。
*
苏觐从王府搬回宅院的第一天,岑典就找上门了。
岑典赁的住宅已经欠了多月租金,如今被房东驱逐,拖不下去,不得不另寻住处。
“你再借给我九十两应急,或者八十两也行。”岑典道。
苏觐:“你先把那一千两还我,我借你一百两。”
其实也非他不借,现在确实没钱了。
“所以当初为什么不收下娘娘那三千两呢?”岑典无法理解。
如今的问题是,苏觐不要王妃给的钱,秦王也不把钱给苏觐,目的是让苏觐不得不收王妃的钱。绕来绕去,最终的结果就是,苏觐彻底没钱了。
岑典搞不懂,嫌弃钱太多的话,他可以帮忙花掉啊。
“你找别人借。”苏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不借,更没有别人会借了。”岑典道。
他如今还有一批古籍在当铺里押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赎回来。
“要不,你帮我找别人借。”岑典的主意向来天马行空,“比如太子,他肯定有的是钱。”
当初秦王把御印要过来的时候,给了天子整整三万两,这笔钱,据说全部被天子留给太子了。
父爱如山,叫人羡慕啊。
“你自己去找太子借。”苏觐淡漠道。
谁让岑典闲得没事得罪太子,想借钱的时候知道后悔了吧。活该。
沉默半晌,岑典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既然如此,我只能搬到你家住了。”
“住不下。”苏觐道。
一共就两间房,倒座房没法住。
“我睡地,你睡床。”岑典表示可以凑合。
“不可能,我必须独眠。”苏觐果断拒绝。“你问寻戈愿不愿意同你住。”
岑典不愿意,刀客杀气太重,他怕半夜被一刀砍死。
“那你回王府住,我住你家。”岑典道。
“不可能。你去王府住吧。”苏觐一口回绝。
岑典想,若自己是苏觐,他也不想住王府。一家子都是君,就他一人是臣,关键是面对王妃那种亲娘,这搁谁受得了啊。
苦思冥想,思来想去,他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你去住东宫,把你房子腾给我住,两全其美。”
东宫那么宽敞,那么多空房,太子一个人哪里住得完。
以免苏觐再次不假思索地拒绝,他抓紧鼓动:“你想啊,东宫离内阁那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离兵部也近,出门就上值,都不用花时间进出宫。半夜还能监视太子,以免他背地里搞名堂,简直一石三鸟。”
岑典心想,苏觐不是爱袒护太子么,肯定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顽劣的草包,有新鲜感。干脆让他一天十个时辰和太子待着,看腻了那是怎样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自然而然就没兴趣了。
在他巧舌如簧的攻势下,苏觐果然上套了:“太子并未邀请我留宿东宫,此事应该怎么开口呢?”
“你蠢呐。”岑典道,“只要你在东宫赖到宫门下钥,你要么去内阁值房,要么只能留宿东宫。内阁值房不清静,太子知道,肯定不好意思赶你过去,会主动留你。一来二去,日复一日,不就成常例了吗。”
“你怎么这么聪明?”苏觐道,“伯度,若没有你教我,我完全想不到还能有这个办法,实在是太高明了。若非看你如此可怜,没有地方住,我压根就不想去东宫和太子待在一块。”
是是是,你不想,你单纯得很,并且对太子没有丝毫兴趣,都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去东宫的,舒服了吧。
岑典表面笑了下,内心狠狠腹诽。
真是病得不轻。
若不能自己及时醒悟,迷途知返,这人迟早一跟头栽死在太子这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