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门前,抬手慢慢拉开病房门,探出脑袋查看外面的情景。
门外依旧只有微弱的白光和漆黑悠长的走廊,那一直纠缠不休的轮子滚动声,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再次诡异地消失不见。
刘悦欣静静望着空无一人的长廊,几秒过后,重新关上了房门。
可刚刚关上房门,不足几秒,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咕噜……咕噜……”
开门……
关门
“咕噜……咕噜……”
一次、两次、三次……
反复的试探,换来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几番拉扯下来,反倒让刘悦欣冷静下来,心中的恐惧也随之消散,随即莫名其妙地轻笑了一声:“我这是被鬼缠上了。”
话刚说完,她缓缓转头,望向两张病床上安然熟睡的吴千语与林月涵,眼中满是无奈,轻声喃喃自语:“放着两个人不找,偏偏死死缠着我。”
“我是锁了你的命,还是挡了你的路啊?”
话音落下,刘悦欣径直推门走出病房,顺着那轮声远去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前。
看着猩红刺眼的“手术中”灯牌静静亮着,心中莫名的心慌。
没等她平复心绪,刺眼的红灯骤然熄灭,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名戴着口罩、医用帽、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缓步走了出来。
这时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立刻快步迎上前,声音满是焦灼急切:“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惋惜与沉重:“抱歉,病人送进来的时候。”
“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请你节哀。”
“不……不可能!”男人瞬间情绪失控,声调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明明之前在重症监护室还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悲痛又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刘悦欣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往前挪了几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男人的脸——是吴千语的父亲。
看清来人的瞬间,刘悦欣如遭雷击,踉跄着连连后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浮现:吴父守在手术室门外等候,那手术室里躺着的人,难道是……
还不等刘悦欣细想,几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病床上的白布盖得严严实实,但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是一个女性。
吴父见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上前死死抱住床上的人,崩溃大哭。
而站在一旁的刘悦欣,缓缓伸出手,颤抖地掀开那盖着死者的白布……
“啊!!!!!”
尖锐的叫声突破喉咙,击碎了梦中的镜像,一切化作虚无。
刘悦欣猛地从陪护床上坐起,胸口因为惊吓剧烈起伏,单薄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缓缓转头,被三道带着疑惑和关切的目光吓得身子一颤。
吴千语和林月涵早就醒了,坐在陪护床前边,一脸担忧地注视着刚从噩梦当中惊醒的刘悦欣。
床边还站着提着早餐的文雪玲,她刚进门就被刚才那声惊叫吓了一跳,同样疑惑地看向刘悦欣。
刘悦欣望着三人担忧的神情,再看向窗外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天空。
刘悦欣混沌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方才那窒息绝望的场景,不过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噩梦……
她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轻摇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宽慰:“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把自己吓到了。”
文雪玲闻言上前一步,将早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体贴地说道:“肯定是你整夜守着她们两个人,太过疲惫才会做噩梦。”
她主动揽下陪护的工作,语气温和:“你赶紧回别墅好好休息补觉,这
这里交给我就行,我会好好照看她们两个。
刘悦欣微微一怔,沉默两秒,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人,彻底放下悬着的心,轻轻点了点头:“好。”
简单道别过后,刘悦欣起身离开了病房。
清晨的医院走廊明亮热闹,护士和病患交谈、家属陪着病人闲谈,处处都是温暖日常,和昨夜梦里诡异压抑的景象截然不同。
可走在路上,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似乎她做的这个梦,是有迹可循的,就像有人在暗示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