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提议将贼人五花大绑,以防他再耍花样。陈聿半跪在他面前讨要赃货。
毛贼傲慢的撇过头去,啐了他一口,一副宁死不屈之态。
陈聿道了一声多有冒犯,便上手搜寻。发现他身上缠着一条腊肠似的破布袋子,解下来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打开一看,众人都傻了眼,里面尽是黄澄澄金闪闪的黄金珠,哗啦啦散了一地。
众人错愕道:“偷了这么多财宝还能跑这么快?可以啊?”
正说着,人群中躲闪出一条路,从中走出一精瘦的中年男子,他留着八撇胡子,嘴上挂着刻薄的笑,长相撑得上是刁钻的。
他身穿锦丝柔段,正在手中不紧不慢盘着一串上好的莹润玉珠,得意走上了前。
旁人一眼认出,低声念叨:“哟,这不是张员外吗?难不成这毛贼是偷了张员外家的财物?
”
“是啊,除了张府宅谁家还衬得起这么多钱呢?”
这老头长着一副精打细算尖酸刻薄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不喜欢。他满脸堆笑,声音尖锐刺耳。
“今日是这位公子拔刀相助啊,公子可真是个英雄。”
他竖起套着翠扳指的大拇指,笑的油滑极了。
旁边小贼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往地上淬了一口,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破骂。
“哼,英雄?连好人坏人他都分不清,俺看他就是个狗熊!”
陈聿若有所思,将手中钱财递过去,物归原主。
张员外眯眯眼点点头,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小贼,指使武仆带走他。
陈聿见状,心中不安,恐张员外会对小贼不利,便起身拦在面前,伸手护着他。
“张员外,既然我都拔刀相助了,那便送佛送到西,替您好好处置他。”
张员外高深笑了笑,眼睛像裂在眉毛下的两条黑缝。他心底清楚陈聿是在为这毛贼开脱。见他气宇轩昂,衣着不凡,身手也不凡,怕是不好沾惹。
心道既然财物已经重回手中,便草草了结,任由他去,何必计较,就当“积德”了。
陈聿带这毛贼实在可怜,听口音应是从外地来的,他的衣服是补丁打着补丁,肚子也叫起来没完没了。
陈聿决定带他回生尘堂歇歇脚。毛贼从陈聿的束缚中挣开,狂妄道:“算你良心发现!”
一路上这毛贼的肚子叫起来没完,把几人都叫饿了。
与大家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夏桐给几人下了面做夜宵。热腾腾的面条碰到冷冷的空气,冒出的热气一股一股往上窜,把面目熏得湿呼呼的。小贼一脑袋扎在碗里只管吃,毫无形象,眼见没一会功夫一碗已精光。
陈聿看的傻了眼,筷子还没来得及动,他一碗已下肚。
“你叫什么名字?”
“俺姓范,村里人叫俺叫统子。”
毛贼吃的酣饴,头也不抬的回着话。
“范统子……这什么名字……”
江多景哭笑不得,继续盘问。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