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衣男人一挥手,不远处便传来癸兽的吼叫声——这腹地里果真有大癸兽,只是方才一直被谢京渊镇压!
癸兽高吼如雷,谢京渊波澜不惊:“探春试马上结束,我即将离开秘境,是跟我走还是留下全凭你。”
这话说的,金银玉连灵镜里灵核为零,现在就跟他走岂不是与自己方才所言相悖?
更何况,谢京渊如此强大,有这样一个可能会把她当垫脚石的天之骄子,金银玉更要通过探春试成为首座弟子,如此才能知己知彼。
于是她再次起身,战意迭起,作揖行礼:“谢师兄,多谢你,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洞穴内犹如闷雷滚动,谢京渊好像笑了一声,待金银玉再次看去时,一人一剑皆已消失不见,徒留一句低沉的传音:“随你,金师妹。”
不过这倒是给了金银玉可乘之机。见洞穴里没了意识清醒之人,金银玉再无顾忌。
携着癸气的本源灵泽先行诱出大癸兽,她也终于看清这探春试中最为强大之癸兽的全貌——
身形似鹿,其首如牛,四蹄如马,前额独角,胸腹处褐青色鳞甲的反射着阴森的寒光。
这什么怪物?
一路走来,这探春试中幻化的癸兽皆在外头能找到原型,偏偏这癸兽的模样实在奇怪。
但金银玉也来不及细想,因为怪物已然识破了癸气后的本源灵泽,怒吼一声便要朝她冲来。
金银玉看不出此兽的境界,于是先用金丹圆满的灵泽使出第一击,结果连它的鳞甲都没刺伤。
如此坚不可摧,它的破绽在胸口吗?
金银玉挥出几道定身符,使出全力向那癸兽胸腹处击去,结果还是一样,无法撼动它分毫。反倒是这癸兽挣脱束缚,一爪将她狠狠拍去九尺之外。
金银玉吐出一口血来,此兽太过庞大,若要将其完全制住,怕是要将她所有的定身符都用在它身上。
如此一来,她便只有一次机会。
要赌吗?
癸兽沉沉走来,在那诡谲的叫声中,金银玉下定决心,状若无力。
它张开血盆大口,方一低头便要吞噬那胆大包天的猎物。
金银玉就伺机而上,抓住它的独角,一击向它的右眼打去。顿时,血流不止,癸兽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叫。
赌对了!
她迅速使出定身符,乘胜追击将灵泽打入癸兽破绽之左眼。癸兽终于发不出声,轰然倒地。金银玉当即使出龙气,确认此兽气息全无,方才放松。
灵符将掉落的灵核送至她的手上,不同于其他癸兽死后掉落的白色灵核,这颗灵核是青色的。
不知为何,龙气在看到这青色灵核时便有些兴奋。
金银玉见状,将青色灵核放入连灵镜中,自己的排名便从倒数第一变成了顺数第一。
她略一挑眉,却是从连灵镜中取出辛苦得来的青色灵核,连带着安静许久的卷轴一同收入储物手镯。
不过探春试即将结束,看着连灵镜里自己灵核为零的倒数第一,金银玉很快望向罪魁祸首。
谢京渊终究留了那些贵族弟子一条命,不过伤得太重,至今昏迷不醒。
这倒是给她省了事。
抢人者,人恒抢之。
金银玉直接将那九人连灵镜中的灵核收入自己的连灵镜中,不同于晏弘等人当时雁过拔毛,抢走了她全部的一百二十五颗灵核。
她自觉温良,还留下两倍灵核在地上,走出腹地前也不忘用清灵符施水泼醒那群人。
伴随着洞穴里隐隐约约的骂骂咧咧,金银玉成功以第一名的成绩离开了探春试。
首徒门下弟子的身份,非她莫属!
“怎么可能!”
探春试结束,众人回到最初集合的大堂,竟发现灵光幕上显示的第一名他们从未听过。
“金银玉是谁?探春试的头名居然不是四大世家之人,也不怕被那些天骄针对。”
“就是她!她不过是一个凡人特招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什么!这样的废材怎么配成为首座的弟子!”
众人不知探春试内的情形,金银玉打斗过后刻意没有清理,他们便只能看到探春试第一名那还在渗血的黄裙和沾染灰尘的脸颊。
金银玉这副狼狈的模样更令许多贵族弟子不屑,一时议论纷纷。
面对当下或是未来的手下败将,金银玉本龙却很是怡然自得。
但很快,这些声音都被一阵强大的威压遏制。
阵阵灵泽拂过,一行白衣弟子簇拥着黑衣男子缓缓走来。
不知是谁先认出此人身份,一路上或敬仰或恭维“拜见大师兄”“拜见谢家少主”的声音又开始此起彼伏。
而谢京渊置若罔闻,闲庭信步,最后在万众瞩目中于金银玉身前停下。
“师尊暂离仙府,特命我代为相迎。”他的话暗藏机锋,“往后还请多多指教,小师妹。”
仿佛故事重演,金银玉腼腆一笑:“多谢大师兄。”
且待我打败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