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玉看向那把青剑,心中已有成算。
但这二对一的场面落入有心之人的眼中便成了可乘之机。
晏诀拦住蠢蠢欲动的晏弘,笑着来到金银玉身边。
这位晏家少主表面上意气风发,心中却也是百转千回。
“薄家不愧是薄家,盛气凌人,恃强凌弱,想来薄仙督在灵心城也可以放心了。”
此话一落,秦以檀只是愤愤,那薄宁的眼神却是瞬间转冷,收起了一贯的笑容。
“晏少主,话可不要乱说,我们只是在同金姑娘交流而已。”
“哦,是吗?”晏诀看戏一般地看向金银玉,“我本是来邀金师妹去青云试赏花的。”
晏薄两家不对付已久,如今朱门起火,池鱼也无法在贵族交锋中独善其身。
但金银玉可不是鱼。
漫天风雨袭来,她金凌摇这条金龙自要踏风直上。
“我们在说比试之事。”金银玉低头垂眸,浓密的眼睫轻颤,“我确实很想去青云试……但是……”
特招生欲言又止,像是屈于权贵无法开口。
秦以檀被这转变惊了一番,她性子直,只觉此女心机颇深。
薄宁闻言却是第一次正眼瞧了金银玉一番,少女年纪尚浅,长相漂亮,原以为是个可造之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识人不清的蠢货罢了。
既然在薄晏两家中选择晏家。
“确实。”薄宁不怒反笑,“此番剑试可以自己选择对手,要不我与金姑娘对试,如何?”
她虽是笑言,却不带半点笑意,自然也不容人拒绝。
所以不待金银玉回答,薄宁又来一句:“只是如此怕是辜负了晏少主一番心意,所以金姑娘若是赢了,我保你入青云试,如何?”
“但若是输了,这青云试便与你再无关系。”
青云试选拔三轮,武试文试灵试,择优可得名额。
薄家人说可保一人优胜,其实此话不假。
但自觉因金银玉而致使薄家风头受挫的薄宁重点自然放在后半句话。
正如金银玉可以凭借金龙真气大概知晓旁人的修为,薄宁也有灵器,对金银玉的修为也有所判断。
区区最低的练气境符修而已,阿檀轻敌不用灵泽才会失败,武比中只能用剑,可不限灵泽。
明日的武试便给这特招生一个教训,权当杀鸡儆猴,给那些妄图对薄家不敬之人好好看看。
刻意用龙气收敛灵泽的金银玉只觉事情发展至此实在是出乎她所料般的顺利。
“薄姑娘,你的条件我答应。”金银玉趁热打铁,再接再厉,话锋一转,“我也有我的条件。”
“若是我输了,我不会再参加青云试,若是我胜了,你这把青剑便归我,如何?”
金银玉尽力压下龙气对那把青剑的兴奋,举重若轻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同时紧紧盯着薄宁表情的变化。
只见薄宁先是早有所料,直到听到后半句话时脸色才染上怒红,虽是被不知天高地厚的特招生激了一下,却也没有其他更大的反应。
她不知内情?
见事态发展至此,作为点火源头的晏诀却是无甚压力,还在拱火。
“这应是赌约,那自该有来有往。这把剑是薄家赠予后辈的荣光,你虽不是真正的薄家人,也不能在你这被淹没了。”
激将法对金银玉有没有用不一定,但对这薄宁想来是很有用的。
“我自然是薄家人!”薄宁已是怒极,“好啊!金姑娘。珍宝自然人人向往,但有没有命享就是另一回事了。”
目的达成。
薄宁想来确实不知这青剑是一把龙骨剑,否则怎么能将之置于赌注上。
还是他们这些贵族子弟真就将所谓的家族荣耀奉若至宝?
看向薄秦二人的背影,金银玉颇为不解。
家族这之类的概念离她很远,现在的她只想努力留下十五年来遇到的第二条龙的痕迹。
所以这剑试,她是定然要赢的。
但试问,一条没有剑,也从未练过剑的龙,要如何赢得剑试呢?
薄秦二人早已离去,哪怕是先前那般居高临下的施舍,也自然不会给她这个竞争对手。
旁边的晏诀热闹看够,刚要退场,就见围观了全程的晏弘不争气地就要上前。
为什么这蠢货会是我弟!
晏家少主第一百零九次暗骂。
再看金银玉,这特招生不就是眼睛大了点,皮肤白了点,倒是会装乖,心眼子怕是比一百零九个晏弘加起来都多。
晏诀舍己为人,这火坑他先来闯一闯。
“金师妹,跟我走吗?师兄我虽然不用剑,但给你找两把来还是不难。”
金银玉自然知晓这人在一旁拱火另有目的,心中颇为不屑,只现下无法,怕也只能先行借一借势。
她刚挂上假笑,还没说话,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金银玉,等着。”
“!”
金银玉当然不会忘记这曾经荣登她心中敌意排行榜第一之人的声音,几番探索,发现声音的源头竟是来自那方玉佩。
金银玉为了近距离接触其中灵泽,将之挂在了腰间。
如今谢京渊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她的腰间仿佛也染上了那股阴凉的气息。
还不待金银玉将之取下,刚说着让她“等着”的谢京渊,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第九峰高台之上,她的身前。
谢京渊甫一出现,高台上的弟子又像灵光幕下那般兴奋了起来。
明明谢京渊与晏诀等人都是贵族出身,谢京渊在第一仙府的威慑力却明显要强上许多。
金银玉若有所思,谢京渊却是言简意赅:“金银玉,过来。”
这回金银玉还未发话,晏诀却是先诡异地共情了晏弘对此人的不爽。
“谢京渊,先来后到,你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