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那该是忮忌。
她的金龙真身不过五寸,而此人八尺有余,零头都不止五寸。
像谢京渊这种贵族子弟,再是如何家族内斗,想来争的也不过是锦衣玉食和更加锦衣玉食的区别罢了。
金银玉皮肤白皙,情绪一旦上脸便十分明显。
更别提那双水色潋滟的桃花眼。
谢京渊不知金银玉情绪为何突然转变,只是不想再看到那双眼周刺眼的红。
但不同于探春试的血污,他的手无法将这抹红除去。
我吓到她了吗?
谢京渊松开手,玉佩有所限制,他转从灵海中使出本源灵泽支撑。
“你看。”
谢京渊声音放得有些轻,但金银玉还是被吸引了过去。
因为实在是太亮了!
金银玉知道那方黄玉是储物灵器,不过其中唯一的修灵丹早被她吞了去,因此偌大的空间变得空空荡荡。
但如今这方暖黄玉佩内部的空间却是布满了东西,灵法灵药宝剑,金银玉一眼望不到底,但四溢的灵泽和兴奋的龙气都告诉她——
都是好东西!
金银玉这回是真的忮忌了。
玉佩挂在她身上,金银玉多少还是有所察觉。
谢京渊方才手触碰这方玉佩不过一会,暖黄玉佩中便有了这么多的珍物灵宝。
而这谢家少主还在说“准备匆忙,你且凑合着用”。
好一招举重若轻的炫富啊!
是想用灵宝腐蚀她成为龙傲天的心吗?
她金银玉也是堂堂人界首富,虽然确实少见灵宝,但又岂会被轻易迷惑!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此人目的如何,送上门来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癸气封印下的金龙真气对灵泽渴望非常,所以得到的才是真的!
金银玉转过弯来,可不会与之推托装相。
她一把捧起方才谢京渊碰过的玉佩,就感觉好像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但细查又没有。
金银玉只当错觉,自然略过这一桩,对着乐善好施的大师兄甜甜一笑。
“怎么会呢。大师兄太有心啦,我好开心呀!”
金银玉心中计较着这些东西纵使杯水车薪,对她的封印又能不能缓解一二,或是这大师兄哪天再爆点呢?
谢京渊却是因为本源灵泽被那双温热的手拂过而有些不自然,只是淡淡道:“无事。”
一龙一人各怀鬼胎,但打斗中晏诀却是注意那边已久。
晏诀越同这破剑打越觉得不对,这剑倒是无意于大动干戈,像是心思不在这边,只是敷衍地同他过招。
但一旦晏诀想要去金银玉那边,这破剑又精神地向他刺来。
该死的!这姓谢的什么时候修为这么高了。
明明之前……干什么呢!?
晏诀心中的想法在看到那玄色身影和鹅黄身影愈发交叠之时戛然而止。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说不出是自己心中有鬼还是他认为谢京渊心中有鬼,晏诀再次诡异地想到了晏弘那番“强取豪夺”的言论,也为自己当时的信誓旦旦感到脸疼。
“谢京渊!我们小师妹明日可是要和薄宁决斗,你不是和薄令宇是好兄弟吗?你帮人欺负他妹,你就不怕薄令宇找你算账?”
晏诀只想尽快阻止这一切,不管不顾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不过所幸话落过后,谢京渊确实看了过来。
“聒噪。”
玄剑归位,以待命令。
晏诀可不在意谢京渊放什么屁,他虽然没有直说,但众人心知肚明,他真正要告知的对象是那位黄裙少女。
金银玉自然也听出了晏诀的言外之意。
不论他初心为何,她自然要谢谢晏诀打斗中还费心思给她传递了这个消息。
但是,好兄弟?
也许是探春试初见那幕给金银玉的冲击太大,若非现在不兴无情道的说法,她真以为谢京渊会是此道大能。
什么世俗的道侣爱人、好友至交,就连血脉亲人,也不像是会被被高高在上的谢京渊放在心上之物。
撇开那些一看就跟这位冷酷无情的大师兄无关的词汇。
金银玉这个对贵族之事两眼一抹黑的特招生也确实得出了两个信息。
一是这位大师兄同卷轴中的小丙应是有几分交情。
二是拥有那把龙骨剑的薄宁是小丙的妹妹。那薄令宇呢,他也有龙骨剑吗?
信息不明之时,是退而静候,还是激流勇进?
何须疑问,她可是一条龙!
癸气封印和青云试,龙骨剑和薄家,都是她飞升途中必须要解决之事。
现在既然有谢京渊作为切口,她更要好好利用一番。
还有,探春试中那不算把柄的把柄,对于这位大师兄来说,又究竟算什么呢?
金银玉百转千回一番,时间不过须臾,等待中的两人却是愈发沉不住气。
所谓的君子之道果然不适合他。
谢京渊面色阴沉起来,玄剑刚要动作,少女的宽免终于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多谢晏师兄,不过我和大师兄已经说好了,就不必再麻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