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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玉疑惑,但谢京渊这回却并不打算为她解答,反而谈及另一桩事。
“青云试选拔的文试准备如何?”
“……”真不会聊天。
看着对面少女一下便焉了的神情,谢京渊回想第一藏书阁中的经历,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界灵异神怪之说中,赶考书生遇上小妖引诱,之乎者也统统抛之脑后。
在他和金银玉这却是反着来。
谢京渊有些好笑,温声安抚:“先好好准备文试,今年文试书目中的内容对青云试试炼也有帮助。”
这委实说到了金银玉心坎上。
青云试中那所谓可以解除她癸气封印的灵湖可还等着她去闯一闯。
金银玉的神情也兴奋起来,谢京渊看着那自然泛红的白玉面有些手痒,克制道:“不过也不用担心。”
担心倒也不会,只是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书籍,金银玉的厌学情绪在所难免。
不过第二天,金银玉就知道谢京渊为何让她不必担心了。
一本书通过腰间的暖黄玉佩掉落在她的怀中,其中字迹行云流水、遒劲有力,粗看内容遍布文试各书目的重点。
“好好学。”
“好师兄!”
暖黄玉佩闪了两下,却没有回音传来。
金银玉不甚在意,面对面的情况下大师兄都一贯寡言,她也不指望此人能隔着玉佩同她聊起来。
金银玉只是兴奋地看着手中宝书,区别于繁杂到令龙看不到尽头的书目,这宝书可为集精华于一体。
不愧是蝉联青云试第一的谢师兄出手之物。
就算他因此可以免试通过青云试选拔,可对于这些知识的把握还是可以让谢京渊在短短一夜便总结出一份宝书出来。
至于谢京渊有没有可能骗她?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她信心满满!
事实证明金银玉对于自己和谢京渊的信任没有错。
文试当天,金银玉面对下发的答卷,可谓是读书宝贵尔,下笔如有神!
最上方监考的三人看着下面奋笔疾书的金银玉若有所思,哪怕有灵幕隔绝考生的试听,师兄弟三人间也还是一片默然。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晏诀,他的语气难掩不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天警告完那个小毒物后,晏诀就感到一切都不对劲了起来。
想他晏诀纯情一生,洁身自好,竟也成了“招蜂引蝶”之人。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样,这几天无论何时何地,一直有昆虫接近他,撕咬他,晏诀的脸一直红肿到昨日第四峰的花长老归来才治好。
想到那几日旁人异样的眼神,晏诀自然很快便锁定了凶手,只是碍于先前没有恢复才隐忍下来。
如今找到机会,自然是冷着眼神刺向对面戴着白斗篷那人。
巫棣自然不会理会一只疯狗的行径,晏诀是为了警告,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可惜,好太快了,还没让小玉也欣赏一番。
斗篷下的绿色眼眸遗憾地从晏诀脸上移走。
左右两侧暗流涌动,中间的谢京渊岿然不动,只是注视着那抹娇小的身影。
看着她思索题目时抿住的粉红嘴唇;思考不得其法时,白玉面上就皱起了一座令人手痒的小山;最后解开题目时,嘴角就微微翘起一道可爱的弧度。
结果“砰——”的一声打扰了这恬静的一幕。
即便有灵幕存在,谢京渊也还是第一时间看向金银玉的方向,见到她还在安心做题,那瞬间转冷的神情才略微缓和。
但谢京渊对待两个罪魁祸首的语气却是格外冰冷:“发什么疯。”
这其实也不在晏诀的意料之中,巫棣不曾理会他的话,还将头转向下方。
有了先前那一出,晏诀如何不知他那双肮脏的眼睛不知所谓地惦记着谁。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晏诀一向霸道,一把刀便使了过去。
巫棣又岂会坐以待毙?躲开之前,他心念一动,便将原本落在地上的刀调转到了旁边以供装饰的花瓶上。
于是花瓶碎,那把红色弯刀也被元降困住。
毕竟今日是他先动的手。而且不想承认的是,那日同那把破剑比试过后,晏诀看到这位大师兄便有些怵。
“我是想同巫师弟切磋一番。”主要是给不识好歹之人一个教训。
晏诀勉强道,又有些幸灾乐祸,巫棣的手脚他能看出来,他们这位大师兄自然也能。
让他们狗咬狗也好。
到时候,再让金银玉来看看她这两位师兄的真面目,以及谁才是她最可靠的师兄。
晏诀志得意满,谢京渊却是无差别攻击:“你们两个,文试结束后去二器堂做测灵石。”
“凭什么?”
“我不去。”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传来,不仅晏诀愤怒抗议,一向沉默的巫棣也生硬开口。
灵试不同于武试比剑和文试考试,而是直接用测灵石探测本源灵泽。
历届灵试不拘修为境界,而是看本源灵泽的纯度,不同于资质分为天地玄黄,灵泽纯度有三阶,一阶又分上中下。
这纯度与资质相关,也与毅力相关。
而后者,便是晏诀和巫棣等众多弟子抗拒去制作测灵石的原因。
因为根本做不完!
青云试选拔有三,三者两胜即可获得堪称仙府第一试的青云试试炼资格。
所以前两句获胜之人大多会直接放弃灵试,而参加灵试的也都是势必要放手一搏之人。
于是乎资质不够,毅力来凑,如此一来,测灵石也经不过几轮摧残。
所以去二器堂做测灵石无疑是个苦活。
谢京渊这般做派,当真没有在公报私仇吗?
晏诀的目光在大师兄和小师妹之间狐疑,巫棣也若有所觉。
谢京渊自然不会理会这两人,一个疯子一个废物,这般训诫也算对得起长辈。
大师兄那幅高高在上的模样自然激化了原本就存在的不满。
巫棣看向灵幕后已然写完卷子趴着睡觉的小师妹,白斗篷下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
“好啊。我去。”
“?”谢京渊依旧没有反应,晏诀却是无语非常。
搞什么,显得他是个怂货一样。
“去就去!”晏诀强行召回刀来。
两边一阵闹腾,谢京渊不予理会,只是无论知晓的地方,用本源灵泽轻轻拂过那缕令金银玉在睡梦中皱眉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