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天自然是不会塌的。
但此刻的青云试就不一定了。
毕竟这可是当世无几的两大渡劫境之争。
事情还要说回先前,晏诀和秦以檀走得潇洒,留下的一群弟子却是面面相觑。
青云试取物任务不仅关乎个人成绩,还与家族荣耀息息相关,所以即便领头人走了,他们也要继续。
但就在他们兴致勃勃,使出灵泽,准备全力以赴、取得头名之际,一把玄剑破空而出,顿时将众人的激情浇灭。
因为没有人不识得这把剑。
当今首座首徒谢京渊之剑。
说来奇怪,分明世家少主各有所长,而薄令宇作为当今仙督薄华瑜长子又一向以天生剑骨闻名,但每每提到“剑”,仙府弟子最先想到的还是这位大师兄。
而谢京渊还是一身玄衣,九天朔风袭来,他甚至无须动作,只是凤眼一动,锋利疾风便化作习习寒风,除了为大师兄更添三分冷峻外,自然无法伤他分毫。
这便也不奇怪了,而且听说谢师兄又去下界清癸了,他从刀山火海中走出,又何惧这区区仙府试炼呢?
在场弟子无法想象谢京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但他们知道关于青云试取物任务之头名,他们是势必争不过谢京渊了。
又一位女弟子认清现实后讷讷:“要不我们也去找金师姐吧?”
熟悉的字眼令远处原本漫不经心的男人一顿。
但这些弟子不清楚,甚至有一晏家弟子本就因谢京渊横插一脚不满,迁怒道:“凭什么,她金银玉自己找死——啊!”
晏家弟子的话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掐住了咽喉,他只发出一声尖叫,堵塞的呼吸和极度的疼痛却都令他以为那是自己生命的余声。
为……为什么?
惊恐、恐慌、震怒……其他弟子和他一同看向出手那人。
而谢京渊对此视若无睹,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元族心法借墨玉感念另一方玉佩的主人,直到感知到暖黄玉佩传来的平稳呼吸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谢京渊脸色一变,金银玉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在元界秘法之下,除非主人昏迷不醒或是深入灵海,玉佩不可能失效。
男人眼神一寒,看向因为大放厥词而被他施以惩戒那人,在灵泽压迫之下,那名弟子呼吸困难到脸色发紫。
其他弟子想要开口都被那阴沉的寒眸吓得噤声,只能听见那极具威胁压迫的声音问。
“金银玉她在哪里?”
“她……她在极北。“还是最先提议去找人的那名女弟子最先反应过来,又看着谢京渊的脸色连忙补充,“那应是镇境兽所在之处,谢师兄你……”
她反应及时,而还没等她后半句话说完,知晓答案的谢京渊便已消失不见。
黑衣已携玄剑疾,但九天之上的黑雾挥之不去,正如这些弟子心中的阴影。
所以这里只能留下已然不省人事的那名晏家弟子和不知所措的他们。
但他们不能一直留在阴影中,而且无论如何,金银玉的处境与他们脱不开关系,那名女弟子经常与秦以檀同行,性子自然也有几分相似。
她持剑威胁着看向几个还面带不甘之人:“少说废话,要么直接去极北,要么被我打过去!”
去青云试极北之路如何不说,最北处却已然开打。
元界秘法之下,谢京渊顷刻间便到了金银玉方才来过之处,他没有发现金银玉的身影,却看到了那尊庞然大物。
谢京渊一向不喜多言废话,更何况还有一个始终未曾回应他的金银玉在,谢京渊更是冷峻,开门见山:“是不是有一位女弟子来过,她在哪里?”
麒胪本就因为金银玉的莽撞而心烦。
即便镇守于此,挂了一个镇境兽的名头,可它终究不是真正的凡兽,多年来与那些前来试炼的弟子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谁料今日就来了一个胆敢冒犯它的小幼崽。
而现在,还来了第二个。
麒胪身负上古血脉,自然能知晓谢京渊元界后人的身份,但也知晓不似那个女娃娃,这人已然长大,修为也还不错。
那就再无顾忌了。
麒胪原先那慈祥善面一变,赫然是一位历经沧桑的大能之兽真正的模样,它也需要发泄:“她在老夫的腹中,怎么,你也要进去找她吗?”
谢京渊眼神一厉,他知道金银玉性命无虞,自然不信它的话,但这也证明了它定然知晓金银玉的去处。
那就先将之打服,何愁它不开口。
元降随心而动,剑指向比其庞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麒胪,却丝毫不露下风。
麒胪见状不怒反笑,气随性动,于是乎一场两大渡劫境之争就此开始。
它所说之言也并非假话,金银玉在它所背负的灵湖结界之中,饶是谢京渊再如何年少有为,也无法透过它的血脉结界看透其中奥妙。
但那个小幼崽又是怎么知晓灵湖存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