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指落下温软的触感,谢京渊克制住强留下这份温暖的冲动。
也许是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发现金银玉下落不明后,谢京渊仿佛分裂出了两个人格。
理智让他发现玉佩也无法联络金银玉后,回想起那幅聒噪的卷轴,起初谢京渊还为其中属于自己的本源灵泽而心生警惕,如今却是因此而感到万幸。
此地特殊,若非有本源灵泽为引,即便有元界追溯之法在手,谢京渊无法现在找到她。
能在第一仙府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不外乎是那群疯犬,眼盲心黑,行事狠绝。
迟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
谢京渊这些年游历所见不少,却无法想象那些本应稀松之事要怎么压在小师妹的身上。
他自然清楚金银玉的实力和野心,却无法仅仅因此就对她的伤痛释怀。
未知的等待滋生焦灼,不同于青云试极北之时,在掌控之外,谢京渊无法再故作大度。
直至再次见到她,金银玉没有受伤,却明显比之先前憔悴不少,微颦带愁。
怎会如此可怜?
于是情绪被本能压下,直至将她逗笑,在金银玉真正展颜的那一刻,谢京渊的情绪才开始松动。
于是每逢出现就被理智压制的情绪再次冒头,迫不及待地涌现、咆哮、发声——
外面这么危险,就应该将她带回元界,用他的血液滋养她的强盛,用两界权势诱喂她的野心,从此再也不分离。
太过卑劣,也太过卑微。自惩一般,意识到一点的瞬间,谢京渊将原本止住的心头血又一次逼出,同时估算着流失的灵泽及时收回。
他要惩罚自己,却更要留着力气找到金银玉。
可谢京渊清楚,疼痛未必能让他清醒,而小师妹的宽容和怜惜更像一束光,无知无觉地照在他那些原先在阴湿处滋生的、苔藓一般的情绪上。
它们开始疯长,仅仅是在金银玉的指尖拂过主人的脸又离去的刹那间。
因为那双桃花眼如此清澈,同样认真又清晰地照出他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