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华看他一眼，含笑说道：“可能发现我们这个群体都是这样的真相吧……而且我确实很久没有过了……没有人亲过我了。”

说到最后成华自嘲一笑，垂眸饮酒。

凯文想起在舞池里自己亲吻成华的情形，十分值得回味。

“你和前任分手多久了？”

“有半年多了。”

“那确实挺久了……你们谈了多长时间？”

“一年多，四百四十二天。”

“记得那么清楚，那看来真的很喜欢对方啊。可以说说你们的故事吗？我很好奇。”

成华喝了一口酒，叹息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和大部分异地的情侣一样，毕业季正常分手，经不起一点考验。”

“确实，只要是情侣都会有这些问题……”凯文杵着下巴，无奈地看向另一边，“你们这段感情可真是负面要素叠满了，又是毕业分手季，又是异地恋，而且还是同性恋，真是太困难了。”

他侧过头又看着成华，说道：“但我感觉你似乎还爱他，还想念他。”

“我想是的，我不否认……”

看见成华开始出神回忆过去，凯文又坐直身躯，转移话题：“想好对我的回报了吗？”

“明天傍晚上班吗？”

“不上，休息。”

“那刚好，来我家吧，带你看漫画。”

“不想只看漫画。”

“都可以。”

看着成华温柔的目光，他感到疑惑和好奇，那样的神情好像在引诱自己，又好像在向自己祈求。

李成华你究竟有怎样的秘密和过去？

他抱着这些的好奇心来到成华的出租屋。

此时正是绵绵秋雨夜，室内窗上起雾，一室的旖旎风光，黑暗之中是他们缠绵的身体，雨声里夹杂着沉重而欢愉的声响。

看着成华意乱情迷的面容，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开始猜想，曾经看着这副面孔的男人是不是也担忧过面前的激情会眨眼即逝，然后只剩一室落寞。

他不一样，他并不担忧，因为见过太多分手的结局，不如多享受过程，坦然面对一切结局。

可惜身上的这人心里仍住着其他人，他们甚至都难以开始一段关系，他心中虽有一丝黯然叹息，却刹那间被身体的愉悦抚平。

最终成华紧闭双眼伏在他的身上，呼吸声十分沉重，仿佛终于卸下压力一般，得到身心的释放。

他伸手拨弄着成华的发丝，低喃着说：“成华，刚才看着你的眼睛，我想到一件事，你和你前任和你分手可能有这么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你不会一直爱着他，你炙热的爱抵不过现实的冰冷。他是这样觉得的吗？”

“他没这么说过。”成华起身点亮床边的台灯，借着光线，他下床来到书桌前翻找漫画。

“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睛会这么想？”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故事，但是你的眼里太炽热太渴望，他肯定不相信你眼里的火会一直燃烧，当然我猜他也觉得他自己给不起你想要的爱。”

他看见落地镜里的成华与他对视，双眼有些茫然。

“他确实给不起我想要的爱……但是他想要的安全感和未来我也给不了。凯文，我爱他，比他想象中的更爱他，但是没有我想象中的爱他。”

凯文回味着成华的话语，点头微笑。

“我喜欢这句话，可能你更爱的是爱情，而不是你前任那个人。”

“你说得对。”成华回头含笑看着他，“在他之前我还爱过一个男孩，高中的时候……可惜也只能是爱过，没有任何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不语，只是凝视着成华的脊背肌肤，有一半在阴影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来看漫画，欣赏一下。”成华唇角扬起笑意。

他歪头一笑，起身来到成华的身后，依偎着成华的肩膀，仔细观赏着手中的画稿。

“你画得很好，为什么不当全职漫画家呢？”

“哪有那么容易？市场不缺漫画家，而且看漫画的人也越来越少，只是我一直在坚持罢了……是不是很顽固？”

“错，这不叫顽固，这叫有梦想。”

“梦想还是妄想呢？我有时候都会问自己，要是真做一个全职漫画家，恐怕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成华套上一件衣服，往飘窗边走去，坐在那里看向窗外。

“家里人不支持你吗？”

成华伸手在起雾的窗上随手画着没有规则的图案。

“他们不亏欠我，我也不想亏欠他们。”

“所以一个人留在离家很远的大城市，就是不想再和他们互相亏欠？”

“算是吧。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先好好地在这里生活吧。”

“是啊，我要好好生活。”成华微笑一下，把刚才画的图案抹去。

凯文走到飘窗边，“你家窗台这个位置不错，平时看风景应该很赏心悦目。”

“是，当时租这套房就是因为这个飘窗，平时我总在这里画画。不过最近只能靠在这里发呆。”

“灵感总会有的，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认识新朋友。比如来我们酒吧，多约我几次，怎么样？”

他俯下身在成华的唇上落下一吻。

“好。”成华的唇边含有朦胧的笑意。

此刻他不想解读那笑颜之下的想法，只是伸手揽住成华的腰身，又落下更深沉的吻。

多余的思绪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只有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