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A城。
“好热。”灯红酒绿的街区,张格煦、沈畅、盛熙和霍云棣一行人穿着白背心花裤衩在一家宾馆办理入住。
霍云棣拿着刚换好的外币找钱,旁边三剑客跟在后面,像幼儿园的小学生一样。
还有一些外国人入住,他们硬件组看见对方和自己带的设备差不多,恐怕是同行。
他们的眼睛不停的在霍云棣身上逡巡,被霍云棣发现后,眼神又游弋离开。
此次A城展会有许多国家都来参展,薄以洲为首带队的展鹿也将参加这次设备展会。
然而,薄以洲并没有通知希维的三位主力工程师,还三令五申让希维三剑客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的动机并不难理解,他不愿意让霍云棣掺和进来,而霍云棣又与希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越是这样,霍云棣又知道自己不得不来——薄以洲是怎样一个拧巴的人她现在已经略有了解,如果她这边再不加把火,和这个冰山木头怕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了。
“有老大在,感觉自己的关注度都增加了许多。”沈畅道,盛熙颇为同意的点点头。
张格煦正在打听哪里是餐厅,无意间扫到一些熟悉的面孔从这边走来,有些傻眼。
“躲什么?”看到恨不能钻进行李箱里的张格煦,霍云棣非常坦然道:“他不看见咱们,咱们怎么帮忙?”
手心手背都是肉,张格煦眼观鼻鼻观心,深以为然:“听老大的,我只求这三天平安度过。”
酒店大堂不大,来往的人不少。薄以洲一身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展鹿各级高层,从电梯中鱼贯而下。
有人看到霍云棣的方向,小声交谈:“那是希维的技术员吧?”
“是的,原来希维的首席技术官也过来了。”
薄以洲顺着声音望去,正好看见那位令他魂不守舍,朝思暮想的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霍云棣怎么敢?他的行踪又是谁暴露的。她现在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就像个活靶子。
然而,她连视而不见的机会都不给他,径直朝他走过来:“薄总,我们难得休息,过来度假,没想到你们也住这个酒店啊。”
薄以洲认命的闭了闭眼睛,眼中是克制的担忧,尔后终于松了口:“薄太太,你也追的太紧了,我的团队可都是男人。”
一句薄太太说的硬件三人组胆战心惊。
展鹿诸位高管也被雷的三神出窍,五佛出世,纷纷失去对自己表情的管理。
霍云棣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放心,我们行程很满,不会打扰你工作。”
薄以洲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最好如此,晚上出去记得给我报备位置。”
“当然。”霍云棣对他身后的徐特助道,“照顾好薄总,他要喝多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宛然一副来查岗的贤妻良母形象。
徐特助看了薄以洲一眼,点头称是。
夜深人静。
时差有,但是不多,晚上十二点,霍云棣还在酒店工作。
房间里突然传来敲门声,薄以洲一身酒气的站在门外:“薄太太,介不介意升个总统套房,到我那边去?”
“什么事儿?”霍云棣揣着明白装糊涂。
薄以洲余光扫了扫周围,不等霍云棣邀请便推门而入。
他手法熟练的检查桌下,椅子下,天花板及花瓶中有没有窃听设备。
一无所获,才松了口气似的看向霍云棣。
没想到霍云棣手里拿着两个已经切断电线的收音设备举到薄以洲眼前:“薄以洲,你忘了我干什么得了?”
薄以洲一怔,随后压住自己的怒气:“那是能玩的东西吗?给我处理吧。”
霍云棣偏不把东西给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咱俩的合约都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谁是你的薄太太?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就别用那些逢场作戏的称呼了吧。”霍云棣道:“而且,我国可没有妻随夫姓的习惯……”
薄以洲面上的戾气凭空出现,眸色因为酒精的作用发红,不知道这些日子他经历了什么,脾气爆了许多,他伸出修长猿臂,大掌轻而易举的捏住霍云棣的下巴,仿佛企图阻止她再吐出什么让他情绪失控的话语:“为什么,你总要这么咄咄逼人?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难道霍叔叔和康姨没有告诉你事情的前因后果?明天就给我滚回家去。”
霍云棣丝毫不畏的对上他的眼神,迎着他的力量往前走:“我来这里很幸福,你不是说,只要我幸福就好。”
薄以洲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把霍云棣拽的靠进自己:“如果命都没了,你拿谈什么幸福。”
霍云棣不怕反笑,对着薄以洲的嘴巴亲上去,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就离开:“薄以洲,我没瞎,也没疯,你就是我的幸福。所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也不是玻璃做的,如果这就是你以后选择的日子,我申请你把我也考虑进去。我爸说了“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生与死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其实来A城前,霍云棣直接和霍帷谋说出自己的想法,还怕被阻止来着。
但是霍帷谋非但没有阻拦,还又给她讲了几个小故事,帮她将纠缠自己的心魔一扫而空。
其实霍帷谋一直以来也是这么选择的,并非对自己最有利,但却是他最应该去做的。
霍帷谋还主动帮霍云棣去和秦晓和夏浩舒去解释这个问题。
老头极有方法,现在和夏家的关系处的就像亲家一样,他说的话就连夏柯都愿意听,免去了霍云棣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