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关紧房门,江云纾转过身,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看向三人直言道:“依我看,今夜便去东院探查一番。”
白景辞立在窗边,指尖微抵窗沿,眸光透过细密窗棂,淡淡扫过府中往来的零星人影,戒备的说:“此地应当戒备森严。林府刻意藏拙,看似寻常世家府邸,实则处处暗藏眼线,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留意我们一举一动。”
她向前轻迈半步,望着白景辞,眼底清亮透亮:“师兄,我们入府已有半日,一味按兵不动,只会坐失时机。”
谢郎眸光轻转,神色沉静从容开口补充:“既然如此,那我和砚安哥一同去别处探查。林府地界偌大,布局繁复,只盯一处难免疏漏。”
良久,白景辞轻吐一口气,清冷声线松了些许:“切记小心。”
云纾白景辞行至院门前,二人隐在假山阴影里,抬眼望去。只见院门两侧立着两名劲装护卫,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寸步不离,想要正门出入根本无从下手。
江云纾微微偏头,凑近白景辞,压低了声音:“翻墙?”
白景辞目光扫过高耸的院墙与墙头错落的瓦檐,略一沉吟:“我先。”
二人不再多言,借着夜色与花木掩护,悄步绕至院墙僻静处。白景辞先一步纵身跃起,足尖轻点墙面,稳稳落在墙上,随即回身伸手。江云纾顺势借力,身形轻盈翻过墙头,无声落地,随后白景辞也轻落地。
双脚刚沾地,两人立刻贴紧墙根,屏住气息,警惕地观察院内动静。
一入院,便觉此地气派远胜别处。院落开阔宽敞,楼宇雕梁画栋,檐角悬着精致琉璃灯,虽未全数点亮,余下几盏残灯也将周遭照得朦胧雅致。青石地面光净如镜,两旁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华贵。
走入主屋厅堂,内里更是奢华非常。檀木桌椅肌理温润,案上摆放着官窑瓷瓶、精巧玉饰,各式珍玩摆件错落排布,琳琅满目。架上典籍卷轴层层叠叠,旁侧立着精工打造的博古架,古玩、宝石、珍稀器皿一一陈列,件件皆是不俗之物。锦缎帷幔垂落,织金绣纹在微光下隐隐流转光泽,空气中还萦绕着清雅的熏香,整座院落极尽富丽。
云纾缓步游走在厅堂之中,目光快速扫过架上、案上所有陈设,一一掠过那些价值不菲的玉器珍玩、典藏古卷。她看遍整屋景致,最后收回目光,微微蹙眉,轻声对身侧的白景辞道:“师兄,这里没什么线索啊。”
江云纾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两道轻缓却沉稳的脚步声,伴着门卫恭敬低沉的唤声,清晰穿透厅堂的寂静。
“尊使。”
这声称呼入耳的刹那,江云纾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把攥住白景辞的衣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松懈,只剩警觉,抬眼飞快扫过屋内陈设,当即拉着他侧身疾步后退。
厅堂一侧立着一具宽大的雕花实木衣柜,柜门紧闭,恰好能容下两人藏身。
她动作极轻,指尖攥着柜门边缘,悄无声息将柜门拉开一道缝隙,顺势将清冷挺拔的少年拽了进来。白景辞默契配合,半步侧身压低身形,随着她一同躲入柜中。
厚重的柜门缓缓合拢,只余一道细若发丝的夹缝,堪堪能窥见外头厅堂的动静。两人紧紧贴着柜壁而立,敛去周身所有气息,呼吸放得极轻,静谧的柜内,几乎能听见彼此细微的心跳。
刚藏稳,厅堂的木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墨黑影缓步走入屋内,来人步履缓慢从容,并不似寻常仆役那般拘谨谦卑。他立在厅堂中央微微驻足,并未急着言语,反倒抬眼缓缓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