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神色看得黎沅心里发毛。
“诊断结果到底如何?朕命你直说。”
“神医,有什么你直说吧,我承受得住。”
皇上发了话,黎沅又这样说了,裴行才道:“确实是中毒。”
“可还有救?”
“有!”
既然还有救黎沅就放心了。
“什么毒?”
裴行又不说话了。
“嗯?神医?”
“没有名字,他是因为两种迷香药性相冲导致的中毒,那两种迷香一种名叫意露丸,是西域传过来的一种迷香,主要是给骆驼老虎等猛兽用,还有一种也是西域传过来的叫胡僧丸,后来传到燕京后被人改了点剂量,换成了另外一个名字,春魂!”
春魂?
她本以为春魂已经被梧栖用什么方法解了,没想到还在他的体内。
但在裴行和赵安面前,黎沅不能表露出丝毫知道春魂的神情。
“春魂是何物?”赵安问道。
“一种□□!”
屋子都安静了。
过了半晌,才听到黎沅道:“皇上,臣女有事想单独问神医。”
赵安神色晦暗地看了一眼黎沅,只见她埋着头,看不清楚神情。
“准!”
两人一起走进里面,屋子里只剩下赵安一人,赵安将手心的手帕拿到鼻端闻了闻,上面有一股浓郁的素兰香气。
很是好闻,很是勾人!
……………………
“神医,那个春魂……为何会在他的体内?”一进里间黎沅立马问道。
裴行眉头锁了起来,这就是他不想治人的原因,给畜生治病,不管是中毒了还是要死了,都不会有人问他一句,为什么?
而人就不同了。
他们的反应总是,为什么,怎么会,你乱说…………
他见过太多太多这种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他是看病的又不是算命的,哪里知道男人为什么身上会有□□?
看到裴行迟迟不回应,黎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虽然我肯定没有见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也听说过的,就是男女之间…………按理来说,两人…………那什么……之后……应该药效不就消失了……”
听到黎沅的话后,裴行的脸色这才开始变了。
是的,她说得没错。
春魂只有花容楼才有,去花容楼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只要同房之后春魂便会失去药性,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所以才会被花容楼当成镇店之宝卖给这些达官贵人。
他的身体里怎么会残留春魂?
想明白这一点后,裴行走到床前,重新诊了一下脉,又检查了梧栖的身体,过了会起身走了过来。
“原来如此。”他说道:“因为他放血了。”
放血?
这二字一出,黎沅立马想到了自己手臂上那一道伤痕。
原来是这样吗?
“他没有通过阴阳交合解了春魂,而是通过放血的方式,去了春魂大半的药性,剩下的一点还残留在血里,但是因为剂量失了大半,所以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这春魂与意露丸药性相克,引发了毒性!”
裴行的话肯定了黎沅的猜测。
梧栖应该不会懂这种解毒的方式,摔下山崖时他受伤流了血,等他醒来发现春魂已经解了,所以明白了,也给她放了血!
黎沅露出一个受教了的神情,又立马问道:“那血里残留的春魂还能解吗?”
裴行像是看傻子一般:“我这不是正要给他解吗?”
谁说的梧栖?
梧栖的是解了,那她的呢?她血里还有呀,她可不想日后稀里糊涂地再跟别的什么发生毒性相冲的情况,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她肯定不能跟裴行说她身子里也有春魂!
“我说的不是梧家公子,就是单纯像春魂残留在身子里的情况,怎么才能解呀?”黎沅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裴行:“无可奉告!”
黎沅:……………………
“若是小姐无事,我去写方子了。”
黎沅不敢再多套话了,再套话就过于明显了,只得说道:“神医请,有劳神医了!”
裴行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拿给黎沅。
“按照这药方煎服,每日三次!喝七天!”
黎沅看着上面的药材名,好想问一句光是中了春魂的人能不能喝呀!
她的毒咧!何时才能解呀!
“你有疑问?”见黎沅盯着这方子,神色莫测,裴行问道。
“有!倘若有一人,他只是中了春魂,喝这方子能解毒吗?”
“可以!”
黎沅眼前一亮:“也是喝七天吗?”
裴行:?????
黎沅:“哦,我有一个表哥,他是花容楼的常客……我拿给他用……”
索然无味,裴行道:“嗯,还有一事你需记得,喂完药后给他头上搭一条湿毛巾。”
抬脚朝门外走去。
黎沅喊道:“神医,你可知道,抓伤梧公子的那头豹子本来是萧二公子对付的,你应该知道出去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
裴行知道黎沅这是在提醒他,“多谢!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病人!”
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那头豹子直接送我宅子里就行!还有诊金,再加二十两,给我一并送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