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已经很久没有回黎府了。
他本来以为他搬出来,没多久崔云意便会求他回去,结果他在外面住了快一个多月,别说崔云意了,黎府下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好不容易黎府的下人来了,一脸惊慌,一问才知道,黎沅失踪了。
这还了得,他赶紧回府,崔云意已经没了主意,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黎哲心里涌出一股得意,朝着崔云意走了过去……
这几日,他又成了府里的主人,崔云意什么都听他的,他以为这一次他不用再出府了,结果女儿回来了,再次成了燕京的惊天八卦!
他不明白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崔云意竟然如此溺爱女儿!选择同女儿站起一起!
他又离了家,住进了外室这里,窦娘温婉可人,事事都依着他,可是不知为何,黎哲心里却慢慢对窦娘产生了一丝厌恶,越来越想回府了。
可是他怎么能如此灰溜溜地回去。
所以,当看到黎府的下人出现在府衙门口时,黎哲心里是欢喜的。
“大人,您快回去看看吧,夫人都晕过去了!”
黎哲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知道了,这便回去。”
待回到府中,只见黎沅一人站在那儿,面色凄然,双眼无神,仿佛被梦魇缠住了一般。
“你娘呢!”
黎沅眼神渐渐回焦:“回房里歇息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黎哲端起一家之主的姿态。
“您去后院屋里看看便知。”
黎哲心生疑窦,抬步走向后院,房中只有一个丫鬟侍立,床幔低垂,隐约可见一人躺卧其间。
黎哲皱起眉头:“这床上躺着的是谁?”
丫鬟脸上犹带泪痕,摇了摇头,默默退了出去。
黎哲走上前掀开床幔,顿时惊得连退数步,只见床上那人满脸血污,一张脸已经看不清眉眼。
这时黎沅走了进来。
“爹,还请爹为岁欢主持公道!”
黎哲声音发颤:“这是岁欢?”
黎沅眼含泪光,点了点头。
黎哲定了定神,站稳身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沅低声道:“爹,出去说吧。”
黎哲点了点头,走出房门,黎沅跟在身后,出了门便吩咐丫鬟,去厨房盯着,等裴神医药煎好了,立刻拿给岁欢喝。
送去裴行那里后,裴行只看了一眼岁欢,便说不能在她这儿医治。她的院子里养了许多动物,岁欢脸上又泛着血腥气,得换个地方才行。
于是岁欢和裴行一同被送回了黎府。
就在下马车时,陆茗叫住了她。
“求求黎小姐,救救我家主子!”
黎沅心中了然,他说的是梧栖会因救她而受罚。
“你放心,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陆茗却没有丝毫放松,急声道:“黎小姐,你不知道,主子是真的会被打死的。”
梧卓竟这般心狠?
黎沅思索了片刻:“你放心,我去寻我爹回来,定会救他。”
这般说后,陆茗脸色才好看点了。
待黎哲落座,黎沅问道:“爹,您可曾听闻萧将军悬赏打豹一事?”
这事在京城早已传遍,黎哲自然听说过,他点了点头:“这跟岁欢受伤有何关系?”
黎沅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日,女儿去萧府看热闹,不小心掉进了校场,梧家二公子为救女儿受了伤……”
黎哲打断她:“梧栖是为了救你才去打豹子的?”
梧栖打豹受伤的事他也听说过,不过外头传的是他想在萧家面前出风头,虽然打死了豹子,自己也伤得不轻,没想到事实跟传闻不符。
黎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女儿心中过意不去,前去探望,与梧家三小姐起了争执,她便把岁欢……”
黎哲听后勃然大怒:“真是可恶至极!梧卓竟教出如此心肠歹毒的女儿!”
当即便说要写下折子,去找御史弹劾梧家。
黎哲本以为此事易如反掌,因为据他所知,因为太后和皇上的厚爱,梧卓这人又狂妄自大,虽然死了儿子,但这段时间朝中不喜他的人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