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不禁尖叫出声!
撞击不断而来!没有章法!且不得要领!只有疼痛!
“啊……啊……啊……”
阿兰眼里耳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情,凭借本能在叫!
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没有多久,磨人的疼痛终于停了下来!
阿兰疼出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身上的人突然像块石头一样砸了下来!
“狗日的杀千刀的!”
阿兰骂出了她平生第一句脏话!
岁欢在等在宅子门口,来回踱步,阿兰说去买青梅酥,却还没有回来。
卖青梅酥的铺子就离这里两条街,按理来说早就该回来了,可是她都去了两个多时辰了。
难道阿兰也跑了?
可是阿兰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况且她什么也没带,怎么看也不像是跑了。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吧?
岁欢心里放心不下,等在门口张望着,却一直没有看见阿兰的踪迹。
她又转了一个来回,再抬头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车夫她并不认识,车帘掀开,阿兰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岁欢姐,给他一两银子!”阿兰指着车夫道。
她居然租了一个马车回来?
岁欢说不清是惊还是怒,呆看着阿兰。
“岁欢姐,岁欢姐!”
岁欢这才回过神来,车夫早就等着收钱了,岁欢掏出一两银子给了车夫,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又看见阿兰钻进马车里。
“岁欢姐,快来帮忙!”
等到岁欢上马车看清里面,差点当场叫出声。
马车上躺着一个男人!
“你……弄了一个男人回来?”
阿兰浑然不觉,用身子架着男人,费力地想把那个男人拖下马车。
“岁欢姐,快帮忙,我等会跟你说!”
岁欢这才帮忙支着男人的半边身子,两人一人架着一边,把男人从马车上拖了出来!
“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这个男人是谁?”岁欢冷声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阿兰喘着气道。
什么?因为太过震惊,岁欢身子一歪,阿兰一人支撑不住陈良的分量,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岁欢寒着脸,指着陈良道:“阿兰,你疯了吗?居然把不认识的男人捡回来。”
阿兰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不认识的男人。”
岁欢:“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识他?”
阿兰:“我不认识,但是小姐认识!”
岁欢更糊涂了,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对小姐的事了如指掌,这男人她根本没有见过,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的?
见岁欢不相信,阿兰忙将原委脱出:“小姐曾经让我去给这人送过饭!对了,岁欢姐,你快去告诉小姐,说这人受了很重的伤。”
说完掀起他的衣服,露出腹部狰狞的伤口。
岁欢看了看陈良,又瞧了瞧阿兰,这才驾着马车直奔黎府,连气都来得及喘一口,将此事告诉了黎沅。
黎沅听完以后,眼前一黑!
这两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阿兰还将陈良带回了她的院子?
“岁欢,你快去梧府,我先过去看看,一定要亲口告诉陆茗这事,将他带过来。”
原来阿兰没撒谎,小姐真认识,那人伤得那么重,岁欢没敢耽搁,又火急火燎地赶往梧府的宅子。
黎沅则去找裴行,万幸的是裴行没有出去采药,两人已不用多说什么,黎沅只说了一句“快上车”,裴行二话不说直接上了马车。
到西街宅子时,宅子里只有阿兰看着陈良,岁欢还未回来。
裴行看到陈良后,先把了把他的脉搏,把完脉正准备放下时,他的鼻子动了动,将陈良的手腕拿到面前嗅了嗅。
黎沅进屋后,将阿兰叫到一旁,沉着脸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阿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刚说几句,便见黎沅移开了眼神,对着裴行问道:“怎么了?”
只见裴行放下他的手腕,指尖在腹部蘸了一点血,拿到鼻尖闻了闻。
突然,他脸色大变。
“走,快走!”
说完起身架着陈良的身体站起来,一旁的黎沅连忙过去帮忙,两人拖着陈良往马车走。
“他中毒了,这毒里加了凤头雀的血,雄凤头雀每年会在六月全身分泌出异香来吸引雌鸟,有人便把它们的血添加在药里用于追踪。”
裴行面色凝重,凤头雀的血很是稀有,能用它做药的人非富即贵,这人得罪的人肯定不一般。
黎沅心头猛然一颤,好在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
“可能解?”她问道。
裴行点了点头。
“你先将人带到马车上,数到二十,如果我还没出来你就驾着马车走,放心,不会连累你的。”留给裴行一个背影。
黎沅飞速跑回屋子里,让阿兰将萍儿弄出来,她自己则去将黎旭拉出来。
好在两人都是绑着的,没有费多大劲就将两人拉到马车前。
“上车!”
黎沅将三人一起赶上车。
“裴大夫,你先带着他们去你宅子,我随后就来。”
裴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得到了裴行的答复,黎沅又跑回院子,院子里的西南角一直堆着一堆柴火,却从来没有减少过,那是因为这柴火只是伪装,当时将黎旭囚在这个院子时她便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
她藏了两桶火油在这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正是用得上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