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崔璨和雷铮过来了,崔璨说“中午了,雷队请客呗。”
雷峥说“没问题,请客就顶律师费了啊。”
崔璨说“那咱们就得上个大馆子了。”
四个人在王家人愤怒的目光中,连说带笑地往外走,王力波他妈大声说“就这两个人这亲热劲,说他们没关系,谁信啊?法官啊,你过来看看呀。”
崔璨说“要说有关系,还得感谢您儿子牵的线啊。”
到了饭店,旁边几桌的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股票,崔璨想着正好下午有时间,去股市看看,虽然自己不想交易,但是重活一世,打算去看看全民炒股的盛况。
崔璨对雷峥说“现在连街口卖瓜子的老太太都去炒股了,你不关心下你的钱现在有多少么?”
雷峥说“我那一万块钱,已经连本带利收到手了,剩下的,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了那就没有了,我有啥可问的,你该和我说自然就和我说了。”
崔璨说“我就愿意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吃完午饭,雷铮和刘小刚回单位上班,崔璨说“小丽,走,我领你去股市长长见识。”
崔璨领着崔丽到了自己开户的证券大厅,大厅里人头攒动,一张张兴奋的面容,盯着大屏幕。
96年开春之后,股市一改上一年的颓势,风向陡变。
央行接连降息,取消储蓄保值贴补,银行存款利息大幅缩水,沉睡多年的热钱,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股市。三月伊始,沪指节节走高,一路冲破六百、八百、一千点大关,深市行情更是疯魔,深成指短短数月暴涨三倍有余,A股彻底迎来全民大牛市。
狂热,席卷了整座城市。
往日烟火市井,尽数被股票话题侵占。巷口推着铁皮桶卖烤红薯的大爷,每日九点准时收摊,铁桶一锁,快步扎进证券大厅,仰头盯着跳动的红盘,连红薯都无心售卖;
菜市场摆摊卖青菜豆腐的小贩,摊前摆着小收音机,开盘时间听行情,收摊第一件事就是攥着纸质委托单,挤到柜台排队买股;
工厂车间里,工人午休不再打牌闲聊,围坐一圈热议妖股,人人都在说深科技四天翻倍,陆家嘴连板大涨;机关单位下班,干部职工绕道营业部看盘,就连街边擦皮鞋、蹬三轮车的底层个体户,掏空一辈子积蓄,甚至借钱透支,也要进场分一杯羹。
彼时行情全无涨跌停限制,个股动辄单日暴涨二三十个点,一夜翻倍、买车置业的暴富故事遍地流传。
崔璨在长虹低点7.4元重仓了四川长虹,比起四月里从四块多直冲二十一块、短期翻三倍的妖股深科技,比起接连拉升的浦东概念股,长虹走势温吞平缓,上涨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