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狗:“为什么?”
季焰烟环抱双手:“我叫你写什么就写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蒙玉刚整理好心态,看到这一幕后习惯性地打圆场:“李傲先生写的字真漂亮,但应该写你的正式名字,李傲才对。”
李小狗疑惑:“为什么要写李傲?他们都叫我这个身体,李小狗呀!”
蒙玉接过铅笔,教他用另一头的橡皮擦,解释道:“因为李傲才是你的名字,小名是爱称,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称呼你的名字,去确认你的身份哦。”
李小狗似懂非懂:“所以人都有两个名字?”
蒙玉:“只要你喜欢,可以有很多名字,但正式的只有一个。”
李小狗:“那我还能叫李小猫?”
蒙玉:“额,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有点……”
季焰烟环抱双手,她是故意不提醒“男主”漏洞百出的伪装。
有时候,对傻子的刻板印象能让这只浑身都是破绽的怪物所作出的一切不合理行为都变成合理。况且“男主”的智障印象如此刻入人心,她就不信“女配”们还能因剧情而爱上“男主”。
队伍很长,轮到他们的时候,时间已是近晌午,太阳晒得众人额头满是汗水。
负责登记和安检的治安员们坐在临时帐篷里,因为没有风扇和空调,虽然看起来也是汗流浃背,但比外面这些晒了好几小时的市民们好上太多。
王奶奶儿媳搀扶着面色苍白的婆婆,收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季焰烟退后一步:“伤者要紧,表格已经帮你交上去了,我们去隔壁帐篷登记了。”
王奶奶儿媳很感激:“谢谢你,小烟,后面我自己来吧。”
登记员坐在桌后,头也没抬:“几个人?”
王奶奶儿媳忐忑说话:“三、三个,有一个在车上,没办法下车。”
他在电脑里输入表格上的信息,简单询问了几句别的:“去那边安检,扫一下身体污染值,有没有携带违禁品之类的。”
安检的区域也在帐篷里,拿着类似金属探测仪的安检员身后站着两个持枪的市政士兵。
王奶奶儿媳搀扶着王奶奶,把随身的双肩包交给安检员:“那个,我老公在车上,他……”
安检员不耐烦:“那就背过来。”
王奶奶儿媳:“他、他刚从领域出来,可能……”她满头大汗,扶着一个近乎昏迷的老太太,看起来很是狼狈。
安检员:“哦,那没办法了,污染数值超标的都不能进城,老人家就算进城了,现在城内的医疗物资都要紧着前线用,估计也没床位和药品。”
王奶奶儿媳愣愣地问:“那、那怎么办?”
“那就要看有没有熟人渠道咯,你老公就算了,你能干活应该能分配床位,但这位老人家嘛……”安检员说,“现在床位和物资很紧张的,进城名额有限,先到先得,还看贡献的。”
王奶奶儿媳听懂暗示,取下无名指的金戒指,塞到他手里。
安检员咬了一口戒指,确定真假后,又看向身后的两名持枪士兵。
王奶奶儿媳咬牙,取下自家婆婆脖子上的传家宝项链:“这是古董,应、应该够了吧……”
安检员很满意,和身后士兵平分钱财后终于大方开口:“给你个提醒,以你老公的情况,去报名当学会的实验志愿者可能还有得救,但现在你知道的嘛,太多人要报名了,学会医院也装不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熟人。等待结果期间,你可以花钱租城外的棚房安置你的丈夫。”
“但我老公他也受伤了,我和妈要是进城了,谁……”
安检员满不在乎:“关我什么事,你给的价钱只够破例提供2个床位,污染者必须留在城外,行了行了,别在这碍事,去那边登记,先说好哈,就算你不进城,钱也是不会退的。”
登记员依旧头也不抬:“你和你母亲的床位号是458、459,进城后去管理处领生活物资和身份手环,在知情同意书这签名摁手指。需不需要为城外亲友租棚房?我这可以一起办了。”
王奶奶儿媳颤抖着手:“租、租棚房多少钱?”
“离防线1.5公里远的100/天起步,2公里90/天,3公里80/天,以此类推,最低30/天,都是单间的价格,其他的房屋款式看这张表。”
登记员见怪不怪,敲了敲贴在墙上的A4纸,“注意,进城后不能再随意出城,除非有灵异管理局颁发的特殊人员通行证,或者放弃城内居民身份。无论城内城外,如有亲友不幸去世,你有义务必须通知灵异管理局或市政厅,所有尸体都需集中火化,如果发现隐瞒,将会有严厉惩罚。快点签字,后面排着呢!”
他语气冷漠,例行公事:“不要妨碍公务,不想签字就离开帐篷,通行证要留给更需要的人才。”
王奶奶儿媳回过神,急忙抓住那张知情同意书:“我签、我签!”她抓起婆婆的手,颤抖着一起在纸上摁了手印。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纸。
登记员啪地往上盖章,递给王奶奶儿媳:“这是通行证和床位号,30分钟内有效,想进城就快点,下一个——”
防线是什么?
但还没等开口询问,她就被持枪的士兵们赶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