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烟思索片刻，干脆利落地拉下一部分手套，露出手腕后快速划伤一道小口子，递到秘书长露西嘴边：“最多三滴，以防万一你被他控制。”

露西听着她强硬的语气，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乖乖伸出舌头接住其手腕滴落的血珠。

季焰烟收回手，伤口随着思维调动迅速愈合，光滑得不像是有过刀伤的样子。

露西感到自己体内迅速充沛的污染力量，思绪敏锐的她很快发现季焰烟的遮掩——这么快的愈合速度，身体真的还需要绷带止血吗，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多大伤势？那是为了遮掩什么？

她压下疑惑，识趣地没开口。

季焰烟看着艺思蜜和蝴蝶朝这边跑来，随口问：“既然章秋这么难伺候，你生前和死后为什么都跟着他做事？”

露西：“当然是因为如果辞职，就会向其他护工一样失踪……”

季焰烟：“辞职是死，不辞职也是死，如你所说章秋生性多疑且脾气暴躁，那你做了什么能让他高抬贵手，用你这么久？”

秘书长露西一愣，是为什么来着？

它生前的记忆如走马灯一闪而过，好似是章秋掐住这具身体生前人类的脖子，人类说了些什么遗言，使得章秋有所动容改成选择用毒液控制她。

模糊不清的身体生前记忆里，那个一肚子肥肉的老女人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打动章秋放过她的？

**

5号空间里。

季焰烟、艺思蜜、蝴蝶，三人被露西带着走向地下研究所的位置。

这里到处可见末日爆发时人们逃跑、或抵抗怪物潮袭击时布置装备的痕迹，腐尸残肢们就这么曝在空地上。

火红的天空弥漫着许多灰尘形状的紫黑色污染物质，时间仿佛一直暂停在末日爆发后不久的日子。

露西拍马屁：“这位李尔先生的黑客技术真厉害，插个U盘三两下的就黑掉监控系统。”

艺思蜜冷冷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想和她说多一句话。

蝴蝶则一直保持戒备的紧绷状态——作为人类一方，其对于怪物的态度很明确：不信任，所以直接撇过头，纯当露西是空气。

露西不知道蝴蝶的身份，也不知道“李尔”更是怪物装成人类后又装成怪物的身份，心里嘀咕这俩新同事真难相处，话也不回一句，也太没礼貌了点吧？

季焰烟：“蝴蝶，艺思蜜，你们去摧毁领域核心，露西，你带我去找章秋。”

艺思蜜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对付得了Z04吗？”

季焰烟：“李小狗在赶来的路上，不用担心我，只要领域核心被摧毁，我……易博提供的设备能瞬间凝结领域，届时Z04再有能耐也逃不出去，可以慢慢杀。”

露西闻言飞快抬眼瞥了一眼她们仨。

蝴蝶点头领命：“队长，你万事小心，别太交付信任和后背给别人。”

这个‘别人’很明显是指墙头草秘书长露西。

露西嘴角僵硬，皮笑肉不笑地反驳道：“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是不会轻易背叛雇佣自己的老板。”

她意有所指，强调自己的立场是被迫转化的。

季焰烟开口打断这场莫名的对峙：“行了，领域核心附近一般污染很严重，你们小心点，如果实在摧毁不了就多来几发炸弹，一切以生命安全为前提。”

蝴蝶懒得理露西这种墙头草怪物，向季焰烟点头致意后径直离开。

艺思蜜看了一眼季焰烟，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眼睛里满是担忧，最后选择跟在蝴蝶后面一起离开。

露西带着季焰烟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在沉默的气氛中小心翼翼开口试探：“那个……李燕小姐，你们真的是从医院外面来的吗？为什么想推翻院长的统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