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烟拥有怪物里顶尖的听力，轻易地就捕捉到关键词，试探地开口想知道他是否和李羲一样拥有前几周目的记忆：“什么男女主？”

章秋回过神：“没什么。”

季焰烟语气不开心：“你真的要追求我吗？什么都不肯说，家底也不愿意交代，如果我真的留下来了，这辈子几乎都要在医院了。”

章秋：“不会的，父亲承诺过只要实验成功，人类彻底被圈养没有一点反抗力量后，我们就能自由出入世界上所有地方。”

季焰烟挑眉，语气质疑：“你不是说你父亲不让插手吗？那你怎么知道实验成不成功？”

章秋：“我和父亲经常通信，当然知道了，这点事，他还是愿意告诉我的。”

季焰烟：“是吗？我看你这位父亲好像也不是很疼爱你啊，把你一个怪物孤零零地扔在鸟不拉屎的地方，确定到时候会分我们一杯羹？”

章秋自以为听出季焰烟话里的松动之意，推着轮椅往她那边靠近：“我们，哈，当然会分我们一杯羹，因为我可是他唯一可用的儿子了，你相信世界是个巨大的游戏吗？”

季焰烟：“哦？”

章秋和李傲神似的一张脸里是胜券在握的神情：“游戏里，男女主是唯一确定的永恒角色，世界的焦点，无论经历多少次轮回，他们永远是NPC中最脱颖而出的角色，享受着所有人的爱戴，连天气晴雨都要为之让步。”

季焰烟默默听着，没去打断章秋兴奋的发言。

章秋很激动，忽然握住季焰烟的右手：“父亲说了，等觐见创造世界的神明后，会提议让我去当这个男主的，小烟——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情侣，什么剧情都分割不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注视着——”

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心脏处被指了一把枪。

季焰烟感受到口袋里来自对讲机共计3次的震动，明白李小狗、艺思蜜和蝴蝶等人已经得逞。

而作为领域主人的章秋，自然也能感知到领域核心正在被摧毁，污染力量急剧下降，目眦欲裂：“是你？！”

砰——

李小狗踢门而入，看到章秋被季焰烟用枪指着心脏，松了一口气。

章秋脖子咔嚓扭转180°，看向李小狗，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露西！露西！”

露西听到章秋的呐喊后施施然地走过来，然后停在李小狗的背后：“院长大人，怎么了？”

章秋迅速反应过来：“你背叛我。”

露西摊手：“抱歉了我的前老板，毕竟现在拿捏我小命的是李燕……啊不，是季焰烟小姐，而且她给出的岗位和工资比较吸引人。”

章秋脖子咔嚓扭回原位，聪明如他已经从秘书长露西和李傲的反应结合以前周目的种种，迅速猜出他和父亲一直以来针对的方向都错了。

叛军的首领不是李傲、明江，也不是顾舟，而是面前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女主。

他这才后知后觉，爱情的滤镜消散后，这才发觉季焰烟的气质完全与记忆中圣洁柔弱的小白花不一样——她变得高大，精壮，胳膊鼓起的肌肉高度不亚于任何一个男人。

唯有一点没变，那就是看自己如狗一样的眼神，不屑，鄙夷，永远高高在上，无论是处于下风还是上风都透出一如既往的坚毅。

章秋忽然从被背叛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原来幕后主使是你，难怪我和父亲把明江、顾舟都抓去做实验，把李傲变成傻子，叛军组织还是出现了。原来，根本一开始就搞错方向了。”

季焰烟开口：“我有话要问你，另一个实验基地在哪？”

章秋：“如果我回答了，没有利用价值后，你会直接开枪吗？”

季焰烟：“章秋，顾邱，Z04，你自己也是李羲实验中的受害者，劝你回头，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章秋整容后的脸没法做太大的表情，因此在显得很扭曲，他的苹果肌和眉毛一动不动，其余肌肉却随着夸张的笑容皱巴在一起，僵硬无比像是哭又是笑：“小烟，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顾邱，顾邱，好久远的名字啊……久到让我好怀念。”

季焰烟皱眉，枪口死死抵住他胸口：“说！”

章秋没理她的逼问，自顾自地说话：“明明我最早认识你，明明我也是父亲的孩子，明明我也很努力地读书，但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你的眼里永远没有我，世界上最爱你的明明是我。”

他浑身的衣服爆成碎片，身上涌动的鼓包忽然伸出无数透明的输液管子，输液管随着情绪暴涨而迅速生长，污染物质充斥着整个房间，使得门口处的李小狗和秘书长露西连连后退。

季焰烟当机立断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