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第一反应就是季焰烟想策反胡立行,但仔细想想对方不是会做这种浪费时间还容易暴露自己事情的人,于是顺着话仔细思考起来:“我觉得……他有点矛盾。”
季焰烟没说话,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蝴蝶定下心神,认真说起自己的分析:“我在监控看到他对鸭——额,男孩们的态度算得上和善,以议员助理的身份来说,胡立行平时少不了背地里帮议员做点肮脏事,但这些男孩们完全不怕他,还有胆子开玩笑。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是喜欢用这种亲民手段收买人心的家伙,无论怎样,能爬到这位置的人心思都绝不单纯,手也不会干净。”
季焰烟点头:“你分析得很好,我会关注他,是因为想到上周目关于胡家倒台的一个传闻。”
蝴蝶:“什么传闻?”
季焰烟眼神飘远,似是从回忆里搜索当时从收音机听到的新闻:“按本家犯的那些事来说,原本是可以跟之前一样靠关系逃脱罪行的,但有人把本家在上州市的另一把保护伞——即分支家主胡议员贪污腐败草菅人命的证据匿名寄送给了武市长。”
现在想来这场轰轰烈烈的倒台很可能是李羲为杀鸡儆猴而设的局,因为胡家当时一直左右摇摆,私下偷偷联系叛军并希望他们破城时能留下他们性命和财富。
胡家倒台不仅能为武庸积累声望,财产充公后也能为军备所用,顺便还能警告那些摇摆不定的家族们别妄想背叛后去投靠叛军。
蝴蝶略一思索,便明白季焰烟的言外之意:“能接触到议员最核心秘密的人……你是怀疑胡立行是秘密举报的那个人?”
季焰烟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必要策反,但我们可以往里面填点柴火。下午我会找借口让你们出去搜查情报,如果真属实,胡家继承人大小姐遭刺杀身死的狗血戏码或许能烧得更旺些,或许不用组织成员冒风险去演了。”
蝴蝶:“如果不属实呢?”
季焰烟挑眉:“本家都换了个继承人,分支也换换如何?利益加把柄的两个大棒打下去,不想为叛军做事都不行,对了,你们搜查他住处时小心些,别被人发现。”
蝴蝶:“难怪你找借口不愿意住胡家或那附近的旅馆,万一丢了东西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季焰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玻璃前,看向楼下一片白茫茫的街道——市长办公室的大楼这儿隔了三条街道,很轻易就能看见。
而背面就是官员、富人们居住的别墅和高档公寓,及坐拥各种大型商场的繁华地段,即瑞趣区。
市政中心区和瑞趣区的交界处,权力和财富的中心区域,一层又一层的薄雪覆盖下去,再肮脏的下水道都会变白净。
她眼中满是冷意:“住这儿多好,离哪都近,做出坏事情也无人在意,雪一盖,尸体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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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趣区。
中午,翡翠西式餐厅里。
蝴蝶和李小狗被季焰烟找借口打发走,一个去南边为她排队买新鲜出炉的特产糕点,一个因争风吃醋被喊回旅馆呆着别出门。
餐厅里只剩下汉斯这个被怒斥没眼力见的“男宠”,而明眼人都知道胡大小姐这是为了和立行助理单独相处而发的难。
胡立行安排的陪玩人员及餐厅服务生都听到了她的呵斥声——
“不是说了让你别穿这身防护服出门吗?!现在又不是在车队里,周围也没怪物,装什么清高!”
胡立行:……这女人绝对在指桑骂槐说自己假清高。
汉斯扮演的“小浒”士兵挠挠头,不太熟练的演技反而让这份“青涩尴尬”恰到好处:“我、我只有工作服,运输任务不允许携带额外的负重品……”
季焰烟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你不会去买吗?”
汉斯:“我、我没钱,这儿衣服太贵了……”
季焰烟抬起一只眼,轻蔑笑出声:“行了,不就是想要钱吗,回去和严菲菲说一声,让她从我房车的保险箱里拿钱给你。”
汉斯结结巴巴地演戏:“我、我不是……”
季焰烟打断他:“还不快滚?晚上宴会不用你出席了,省得丢我脸。”
她刚“赶”走汉斯,扭头对上胡立行时又换了副表情:“立行小外甥,一直站着不累吗,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胡立行本想拒绝。
季焰烟似笑非笑:“陪玩就要尽责嘛,陪吃饭也算是陪哦。”
她语气强硬,完全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