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远程遥控,但难保李羲和武庸安插在上州市的棋子们手里没有别的启动办法,或是直接有哪个不怕死的直接去现场引爆炸弹……
还有谁的技术,能拆掉这么复杂的炸弹系统?
季焰烟应付着这些只会说漂亮话的商人们,心想监控已经全覆盖好,买通的雇佣兵刺客也已在叛军伪装的内部人员”放水”之下成功潜入宅内,但武庸怎么还没来,难道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胡立行作为跟在她身边新晋的“男宠”,兼最板上钉钉的联姻候选人,自然也分得了这些上流人士的几分“殷勤”。
他见胡大小姐心不在焉,也没吃桌上的东西,就光喝服务生端来的香槟酒,开口询问道:“可是宴会的饭菜和酒不和胃口?”
季焰烟没说话,装足了高傲的姿态。
胡立行仿佛真的被议员敲打后“洗心革面”,十分关心她的情绪,殷切开口:“议员最近新寻得了末日前的老年份藏酒,可要我为你倒一杯尝尝?”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人设转变得有些快,反而会失去对方的兴致,于是矜持地直起腰板:“议员嘱咐说如若您喜欢这份口感,可以送您几瓶一齐带回浅泽市。”
季焰烟摇着酒杯,气泡浮在禾杆黄色的液体上,闪烁着点点宴会厅玻璃灯的光:“叔父推荐的肯定不差,去倒一杯来尝尝吧。”
胡立行见着她喝下自己带来的酒,又悄悄在其耳边暧昧地说在休息室里准备了礼物给她。
李小狗扯了扯季焰烟的袖子。
蝴蝶忍着恶心,矫揉造作地扮演争宠男宠的角色:“大小姐,您不能离开安保的视线……”
季焰烟满不在乎两人的劝阻,脸颊绯红,像是喝醉了似的揽住胡立行的肩膀,涂着裸粉色口红的唇贴着他耳垂说话:“那就请你带路了,我很期待礼物哦。”
临走时,她还不忘安抚“男宠们”的情绪:“这可是我叔父——未来岳父大人的住宅,能有什么危险?你俩安心玩耍,要是呆不住,就出去外面走走或是回车上呆着,等我拆了礼物后再回来陪你们哈。”
一男一女揽着胳膊去了楼上的休息包厢室,要去做什么一目了然。
有客人恭喜胡议员:“议员大喜啊,届时办喜酒可要喊上我们几个!”
胡议员挺着啤酒肚,心想之前装什么贞洁烈夫呢,不还是和他妹妹一样屈服,钱可是大补的,哪有人会拒绝。
他举着酒杯,笑着应酬:“哈哈哈,那就先借你吉言了,大家玩得开心点,我们不醉不归,玩个通宵!”
他推了推身边的一名情妇:“去,别干看着,没看到人家庄先生的酒杯都空了吗?”
这名情妇脸色发白,被推了一把后身体摇摇欲坠,强撑起笑容:“好的,议员大人。”
庄先生就是一圈客人当中头发最花白、也明显地位最高的市政议员,背靠大家族,和胡议员关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玩同一个女人。
立莹(胡立行的妹妹)头靠在胡议员肩膀上,涂着指甲油的纤细之间抚着他胸膛:“亲爱的,温柔点说话嘛,别吓到人家了,小丽,倒杯威士忌只加一颗冰球,庄先生喜欢喝这个。”
胡议员亲了一口立莹的脸:“好好好,还是你贴心。”
被称呼小丽的情妇战战兢兢,哪怕走到了宴会厅角落的小厨房里,手都在颤抖,差点摔了拿冰球的小夹子。
圈子里谁不知道庄议员和胡议员一样有那种癖好……甚至比胡议员残忍上好几倍,闹出人命的概率更高。
立莹提着裙摆,借着给胡议员倒酒的机会溜到宴会厅角落厨房里的酒桌,悄悄走到小丽身边。
她左右看了眼,确定酒桌周围只剩下一个打盹的服务生,放低音量提醒道:“小丽,庄议员喝多后容易睡着,带他去三楼最后面的包厢室,那儿给客人用的道具最少。”
小丽点点头,哆哆嗦嗦端着酒杯走开,眼里还泛着泪花:“谢、谢谢,立莹,我知道你也是被……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们只能任他们宰割。”
打盹的服务生似乎没看这边,垂着头发出小小的呼噜声,小丽也走远了。
立莹咽了咽口水,从裙摆内侧的夹层拿出一管迷你水剂,倒到胡议员爱喝的红酒里,摇晃均匀后回到宴会厅里。
戴着口罩伪装成服务生的毛虫睁开眼:……不会吧,那女人下的是毒药吧?按照计划,胡议员不能死得这么快啊,至少等姓武的人类叛徒到了再死啊!
她摇摇头,掏出对讲机准备将情况上报,确定是否要让守在胡议员包厢处的同伴找机会打翻立莹手中的酒杯,或是更改计划。
但想到立莹和小丽的对话,犹豫片刻后又多说了一句话:“那个,可以小心些吗?胡议员脾气不好,那些姑娘们也是无辜的可怜人。”
对讲机那头的人语气没有起伏,显得很是冷淡:【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