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换衣间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林雨潇不用猜就知道是在问自己。她也看着镜子,通过镜子跟沈扎西对视上。
沈扎西穿了一身隆重的藏族服饰,白色的丝绸上衣,灰色的毛呢外袍,围裙是看起来就很重工的刺绣皮革,腰间围了一圈一根吊饰的银币腰带。还有对她们来说只有非常重要的场合才会带戴起来的耳饰。
林雨潇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沈扎西的时候她就已经戴着两个银饰的耳钉了,到了后来上了小学,学校规定不能戴首饰她才摘下来。
那个时候林雨潇还特别羡慕沈扎西的耳饰,觉得戴上耳饰之后像一个大人,就缠着沈琦玉带她也去打。
那个时候妈妈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才知道耳饰对于沈扎西的民族而言具有特殊的意义。
“是净化,也寓意着来时拥有更好的福报。”
林雨潇后来就不吵不闹了。
她想起了一个沈扎西小时候好奇过,林雨潇为什么可以只凭摸耳朵就知道睡在她旁边的人是谁。
因为妈妈的耳朵上只有一个耳洞,但是沈扎西的耳朵上有两个。
想到这个,林雨潇不自觉笑了。
沈扎西看着她一脸疑惑,问她自己好看吗,她笑什么?
林雨潇看见沈扎西蹙起的眉头才恍然回过神来:“好看。”
是真的好看,林雨潇知道对于沈扎西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场合才会穿上藏服佩戴耳饰的。
而且虽然穿着正式,但选用的都是灰色黑色之类的深色系,所以一点也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意味。
加上沈扎西异域风情的脸……
林雨潇觉得自己应该是又犯花痴了。
不过这一身的热量在东南亚七月的天气下可不好消化,林雨潇刚刚在外面站了几十分钟就感觉自己热的汗流浃背,沈扎西却没有出一滴汗。
林雨潇知道沈扎西是不畏炎热反畏寒的体质,每年夏天都很少开空调。
畏寒体质的弊端就是每年冬天都要穿特别厚的衣服,把自己裹成毛球。这两年应该是好了许多了,毕竟每天不是在山里跑就是在跑去山里的路上。
沈扎西看着林雨潇上上下下的不断打量自己,气得别开脸不想理她。
后者还沉浸在沈扎西的美貌中呢,虽然这是朱小优的婚礼,但是沈扎西的盛装出席让她感受到的却是自己备受重视。
沈扎西中间偷偷别了她好几眼,这厮愣是一次也没有看见。
林雨潇坐在椅子上天马行空了很久才想起来干正事:“我先去换衣服了。”
“好。”
朱小优给林雨潇准备的还真的是花童的装扮,应该是按照后者的三围定制的,穿上之后一点也不违和。
“竟然真给我穿这个。”林雨潇看看自己宽大的毛绒服。
“很可爱。”
林雨潇穿上这衣服之后看见自己的脚都困难:“总有一天,我也会穿上婚纱的。”
林雨潇换完衣服之后就忙起来了,她不仅仅要扮演花童,还要客串伴娘。
朱小优的伴娘团中有两位是之前读研究生时的室友,林雨潇一见到她们就热络的聊起天来。
“我们四个人当中,第一个结婚的果然是小优姐。”林雨潇说。
对床室友:“那当然,我们几个人除了小优姐谁还有甜蜜蜜的爱情了。”
剩下的那个女孩也表示赞同,只有林雨潇但笑不语。
我也有嘻嘻。
朱小优定的婚礼场地定在郊外一处荒废的足球场,林雨潇很早之前来过这里,那还是她读研究生之前了。
草坪经过人工的修复和修剪显得比从前更加生机勃勃,周围搭建了五班斑斓的鲜花拱门,新娘新郎入场的地方铺设了红地毯,整体是用的是中国红。
柔佛的建筑密度比新加坡低很多,林雨潇站在视野开阔的草地上的时候才终于吁出一口气。
她看着来宾脸上个个都洋溢着笑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桑吉。
桑吉小丫头,她要是还在的话,就有机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此,她是不是就可以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沈扎西坐在角落的位置注视着林雨潇,看到她神游天外半天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笑一下:笑一下。
沈扎西拿起相机记录林雨潇看到消息后的反应。
后者先是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寻找沈扎西的身影。
直到和沈扎西对视,浮在云层里的心又重新落下,落回林雨潇心里。
只要有沈扎西在的地方,林雨潇就感到安心。
她回应了沈扎西一个灿烂的微笑。
笑两下:笑了。
笑一下: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一个《白雪公主》里的主人公。
笑两下:白雪公主吗?
笑一下:小矮人。
笑两下:……
小矮人是主人公吗?
林雨潇感觉自己被戏耍了,朝沈扎西做了个鬼脸。
全都被沈扎西录下来了。
林雨潇的心情也因为这个插曲而好些了。
婚礼进行的十分顺利,按朱小优的说法就是在婚礼开始的时候新郎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婚礼一定要风光漂亮的完成。
结果接下来婚礼朱小优也是这样践行的,流程高光基本上都在新娘身上。
朱小优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手捧花看向大门的方向,新郎穿着一身火红的旗袍在众目睽睽看之下入场。
然后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请问新郎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一辈子陪在新娘身边吗?”
孟则接过朱小优手里的手捧花:“我愿意。”
接下来同样的问题来到朱小优。
朱小优轻轻的一撇嘴:“看他表现吧。”
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林雨潇看着,表示受教。
原来男主之所以成为男主,是因为他在市场竞争中取得了胜利。
女主爱谁,谁就是男主。
而孟则成为男主,是因为朱小优的婚姻需要陪一个的男人。